妻子—想到这里,沈捷忍不住闭上眼,深深叹口气。

九年了,他等这种感觉等了居然有九年这么久。

只是,终于等到他的小姑娘可以为人妻的时候,他却来不及娶她了。

居然是此时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原来,这世上最深的哀痛,不是不爱,而是当我知道自己爱你时—却来不及了。

第二天,桑离在清晨回到家。一开门,却见一室烟雾缭绕。

她站在门口愣一下,散了烟,才看清沙发上马煜的背影。

依稀晨光中,他的背影好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有些瘦削,有些憔悴。

桑离进屋关门,越过马煜去开窗,让清新的、带有草香味的空气涌进室内。

她这样做的时候,眼睛的余光能看见,马煜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转身走到马煜身边,伸手取下他的烟,掐灭在临时充当烟灰缸的玻璃碗里。

她甚至注意到玻璃碗里有一点点水—马煜,他仍然是那个有点洁癖的男人,且明显做好了要等她一晚的准备。

她再靠近一点,蹲在马煜面前,抬头,能看见马煜的眼睛:熬了一夜,眼睛通红,胡茬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可是奇怪的是,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