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个娃儿爹不疼娘不在,外祖氏不过是四品,说不定日后讨皇帝嫌乌纱不保,小儿受人欺负,徒增可怜。
皇上已经给百里墨指婚了刑部侍郎的嫡长女子书天瑜,待子书氏进门之后他才能纳侧室。这点他也和单老爹说好了。
听说这个子书氏是京城闻名遐迩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礼,待人宽厚,其父虽只是个从二品,但其母是栖霞大长公主的女儿,昌平县主。栖霞大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皇姑,也就是说子书天瑜实际上是百里墨的表妹,虽然这个表得一百八十里远。
娶个母仪天下的贤内助,心里装个楚楚动人的白莲花,宠个无法无天的活靶子,这种生活简直不能更快活了,单千语都有点羡慕古代的贵族男子。
她坏坏地想了想,如果是母系社会,那么女生要娶一个会给自己做饭按摩的,心里装一个倾城绝艳颠倒众生的,宠一个撒娇卖萌全都会的!
单千语无聊地待嫁中,古代的活动非常受限,而且百里墨身居高位,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不能像直接跳到沈熹年面前一样去激怒百里墨。
凡上位者皆能人所不能,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能忍!即便他再讨厌一个人,他也不会立即出手,而是用脑子让对方慢慢消失,自己全无嫌疑,看起来干净得就像从未沾染过鲜血。
所以除非她刺杀百里墨,否则他不可能立马杀死她,而她的武力值并不能一击即中,可能靠近他之前就被护卫或暗卫制服,盘问拷打或发配边疆都不能让她死,只会让她行尸走肉地痛苦地活着……
最好的方法还是嫁给他,等他登基之后出来作妖,等他的心上人或群臣逼他杀了她。
打定主意的单千语不慌不忙,瞒着家人和奴仆出门去,燕代的生活对她来说新鲜而又稀奇,看着街上车水马龙,有一瞬间以为这是现实世界而非一场戏。
甩了甩头,单千语暗笑自己,现实与虚幻对她来说没有实际差别,这一草一木是历史真的存在过又怎样?只是被创作出来满足观众的沉浸体验的又如何?
她穿梭于闹市之中,左摸摸右瞧瞧,出门时特意带了市面流通比较广的铜钱而不是银两,沉甸甸的藏在腰带内层暗层,而非大喇喇地挂个钱包。而且换了一身府内一等丫头的便服,看起来不穷也不富。她的脸算是漂亮的,但还不至于惊艳,就是那种需要衬托看起来才美的样貌。
光顾着体验古人生活的单千语完全没注意到远处一间酒楼二楼的一双眼睛紧紧地黏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好奇惊呼带上笑意,随着她被人冲撞而带了怒气,尽管这种小摩擦她毫不在意。
不得不说,在古代的街市逛一圈改变了她的一些偏见。可能现代工业化过于成熟,卓越的手艺人早已不从事这一工作,或者有且只有个别例外,她总认为手工制作的精细程度不如机器。
尽管现代的顶级品牌制作仍延用手工生产,但主打的是设计的温度和人性化工艺。在古代目睹的一切,让她大开眼界,农业时代的手工制作精细程度远超机器,人真的是无所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