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子……”单千语怔怔地脱口而出,当年那个青葱少年,打架总先挡在她身前的人去哪儿了?他好像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长剑就要刺到单千语心脏,就在单千语陷入回忆的当口,出现了一个人形肉垫完美挡住了致命一击。
他——是弘顺帝,百里墨。
守卫们一声吼——“皇上”!怒而和敌方拼命。适时流云溪带着援兵出现,费了几番功夫将来人全部拿下。
单千语沉浸在惊疑中:他为什么要救我的命,并且不惜牺牲自己?
流云溪抱起百里墨迅速带人转移,救治及时,幸好只是伤在腹部,没中要害。
昏迷前百里墨抓着单千语的手,像是怕睡了之后再也醒不过来,赶紧将想说的话都说了:“千儿,原谅我,我当时年少,只是想捉弄你!我不知情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想好好爱你。真的……”
单千语理不清这复杂的感情,她的脑子像被千根细绳缠绕着般。看着受伤沉睡的他,单千语心中不忍。
这熟悉的眼眸应该神采奕奕流光四射,看人时传递出温暖,如今紧紧闭着,如枯井。这熟悉的鼻梁,以往他每每喜爱用来摩挲她的后脖、耳朵、脸蛋,弄得她直痒痒,如今它不动如山。这熟悉的唇瓣,一翕一合,送出来的字句动人心弦,如今却也无声。
这个熟悉的大活人,静静地躺着,发着烧,太医也只得求神明保佑皇上能平安度过今夜。古人发烧可是听天由命的病,烧一晚可能就死了,单千语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发炎,又或者破伤风……没有抗生素,该怎么救活他?
流云溪照顾百里墨时看见单千语离得远远地咳血,咳完要人扶着才站得起来,明显也接近油尽灯枯。
他好心地劝着她:“贵妃娘娘请先去歇息吧。皇上一旦醒来微臣会第一时间通知娘娘。”
“不必。”单千语让人扶她在一旁坐好,挥退了奴仆,她看向床上的百里墨,“他为我受的伤,夜里发热需要人,我想亲自等他醒来。”
“皇上似乎承认了对娘娘下毒。”太傅流云溪见左右无人,单千语又不肯走,便说起此事。
单千语目光呆滞:“是啊,事实就是他,人证物证俱在,无法狡辩抵赖。你说他为什么明明想我死却要替我挨这一剑呢?如果被刺中的是我,那他不是刚好可以洗脱罪责?”
“微臣愚见,皇上是控制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