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醒睡睡,变得就像做机器人的时候,既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喝水。
单千语不知道的是,外面传言皇上疯了,因为贵妃中了无解之毒,皇上不理朝政,只求与贵妃厮守,两人窝在宫中道观里等待救赎,自欺欺人。政治动荡,幸好有太傅流云溪以及一众百里墨的心腹大臣牢牢把持局势,稳定人心。
单家的地位如日中天,从只有单父为官到单家嫡庶拢共一十九人一半在官场一般在军队,没有人敢真正叫板敌对,更别说现在监国的流云溪与单家关系匪浅。
期间凤楚祎给流云溪写了几封恳求信,请他劝说百里墨放下执念,人之将死,该认命得认命,偌大的国家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刁蛮任性的单千语吗?流云溪命人带话给她:心中挚爱,江山何如?表明单千语在百里墨心中的地位,大燕怎能比得上呢。
后来在太后和凤父的施压下,凤楚祎改了口吻又给流云溪去信,诉说君王无道,当另立明君。又翻出她与流云溪的旧情,苦口婆心,让他早点拿定主意。
流云溪看信痛心疾首,但念在二人过往,便没把凤楚祎这番造反的言论公之于众,从此不再回音。流云溪先祖受百里家雪中送炭之恩,发誓子子孙孙世世代代忠诚守护,而他自己感念百里墨对单千语一往情深,绝不做背叛之事。
每一段专心致志的爱情,身后都有无数挡风遮雨的骑士,使爱情中的两人不必担忧生活,就像“温室爱情”。
如果单千语的眼睛能看见,百里墨确实和疯子无异,整天正事不做,围着她,像个疯子似的又说又笑,有时笑着笑着却哭了起来,不修边幅得就像独自表演的小丑。
其实单千语想让他放弃,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能转,爱情只不过是人生中一把可被忽略的调味剂,味道淡淡的人生何尝不是人生?只是她无法表达,没有机会。每日清醒的时间逐渐缩短到半个时辰,她知道或许,下一次醒来就是新世界,百里墨就会成为和沈熹年他们一样的过去。
假如拥有超能力,她希望是时间静止,把浓烈的幸福定格,未知的未来再慢一些来,再慢一些。
百里墨近日一件件翻单千语之前的用品,她看过的经书、用过的手炉、炼制的丹丸……他转头看向不省人事的单千语。李恄断言的第九日,明天就是末日,百里墨甚至不知道剩下的时间里单千语还有没有机会再醒过来,或者悄无声息地去了另一个世界。
被填满的人生如同一件旷世艺术品,孤独就是把那件艺术品烧掉,不留痕迹地烧掉。
百里墨把玩着手里各色各样的丹药,全都是单千语精心鼓捣出来的。那段时间单千语着了魔似的一心向道,神神叨叨的,几乎将御药房的上等名贵藏品扫荡一空,美其名曰是给他炼制“不死药”。
他又不是求长生的始皇帝,怎么可能相信世上真有“不死药”,即便是有,也不能落到他一个俗家帝王手里。他百里墨不死又能如何呢,对天下苍生有什么大益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