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看着莫莫，就觉得，时间真是奇妙，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奇迹，那么，想那么多，要那么都，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转头，微微看着他。

他也转过来，这样，不搀杂质的对望，在多少时间里，都是奢求，现在，在异域的国度里，终究实现。

“生下莫莫，你后悔吗？”他说。

她说，“你想问的是这个吗？我不后悔。”

他哧的轻笑，“那么，你后悔的不是生下莫莫，而是跟我生下莫莫，是吗？”

她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似乎是默认一般。

他于是又笑了起来，低头，摇了摇，说，“起先，我也想要后悔，留下一个不该留下的生命，本就是不负责任的，但是后来，我突然想，他活下来这么不容易，他出生这么不容易，我们是在造就一个生命，为什么要后悔？所以……”他紧紧的盯着她，“我不后悔，真的。”

她微微愣了愣，低头，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随着车行，慢慢的晃。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大手，覆盖着她的手背，她微微颤抖，看着她，“只是因为你后悔，所以我才觉得有点愧疚。”

她却摇了摇头，“其实，那天看到有人说，科学家说：不管多么深刻的伤痛，只需7年都会痊愈，因为7年的时光可以把我们全身的细胞都更换一遍，一个旧的都没有，每过一天，那些想你的细胞便会死掉一些。所以，总有一天，会干干净净，所以，已经过了九年，那些过去，我早就忘记了。”顿了顿，她抽回了手，看着他，“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我也相信，你之前对我的利用，对我的伤害，还有一切，一切，再过七年，又都消失不见，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