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鸢示意林昭媛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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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仪看向赵洪,微微一笑,温声道:“如今边关战事告急,朝廷也正在广征粮草,乐平赵氏既然委屈,那这些被打劫的粮,便从你们来年缴纳的赋税中扣减好了。如此,朝廷算不算善待你们?”
“……”赵洪一愣。
扣减赋税?
这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为了给赵家交待?
难道是因为赌气?
白婉仪又轻轻笑了:“怎么,不算吗?那赵家未免太……”
“算!”赵洪阴着脸打断她,生怕她改口,斩钉截铁地服软。
如今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她们要在争执中占上风,就让她们占好了。
一群傻孩子。
天晓得,他们赵家每年为了逃避朝廷的赋税,要花费心思做多少手脚!
每年官府下来统计人丁,赵家报上的佃户只有真实人口的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都是隐户,以此躲避赋税。如今,若是可以减免赋税,乃天大的利好!
不过他转念一想,疑惑地打量起她:“不知贵人究竟是何身份,还是放了大话?要我赵家相信你们,也总要有凭有据。”
她们毕竟只是一群女子……朝廷能做主这些事的,可轮不到她们。
白婉仪面色从容,指向了一身男装打扮的武明贞:“这位公子,正是怀庆侯府旁系的嫡出公子武桓。”
武明贞一愣,权作默认。
“怀庆侯世子武明 ,如今正在北地长河谷一带,同陈留王的叛军交战,同时肩负着抵御北夏出兵的压力。战况告急,武桓公子奉太后之命,赶赴北地支援怀庆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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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武桓,比四环多一环……
林昭媛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暗想,这个白婉仪说起大话来,居然也是眼睛都不眨,和谢令鸢简直一路货色!
而武明贞蓦地向白婉仪射去一道锐利目光,白婉仪感受到,冲她微微使了眼色。
武明贞看懂了这个眼色,她心里衡量了一番,对着听音抬了抬手。
听音亦作男装打扮,驱马上前,亮出了何太后给的印信:“太后手令在此!”
她粗壮的嗓门儿气吞山河,冲击波辐射千里,一下子把赵家几个人都震得跪倒在地,连被吊在树上的赵翌之,都被音波震得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