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今日她瞧着精神不错,同她说了些话,怕扰着她,就过来你这儿了。”
像是兄弟间的叙话,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瞧着夜色已经黑透,才起身往外走。
晋秋已经醒了,坐在正厅里发呆,脚边放着火炉子暖身子。见孟珒修跟着覃一沣从里屋里出来,还没来得及作反应,就先听见孟珒修说:“饿了吗?我去叫人备饭。”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着肚子,是有些饿。
孟珒修推开门,一阵风灌了进来,她哆嗦了一下,人算是清醒了,眼神落在火炉子上。
覃一沣在她身旁弯腰,抱起火炉子,跟在孟珒修身后,叫她:“走吧。”
2.
下人来说,孟炳华已经歇下了,曼新小姐胃口不好,只食了碗清粥,在房间里坐着,叫人不要再去了。
覃一沣帮着理碗筷,没有一点少爷的架子,又盛了碗汤给她和孟珒修。他微微笑着:“先吃饭吧,歇息会儿送你回去。”
孟珒修说:“我送你回去。”然后抬头气碰上覃一沣的目光,低下头不再说话。
三个人,一顿饭用得如此漫长。
覃一沣说:“本来今日是想好好谢谢你,没想到饭却吃得冷清了。”
像是在感慨,他懒散地坐着,手摸着桌面上,什么也摸不着,又缩到桌下。
晋秋放下碗筷,碗里还剩着半碗饭。她没什么胃口,抓着一旁的茶杯抿了两口,开口说:“平日里也就我跟晋诚两个人吃饭,今日没了他,也有你们两个,不算冷清。”
说完,她才发觉自己话说得笨,抬眼去看覃一沣,见他笑着,目光落在她跟孟珒修之间。
“若是不觉着麻烦,你跟晋诚每日来这里用饭好了。”他提议。
孟珒修也说:“每日放学后我去接你们。”
以为唐突的话,没想到晋秋没拒绝,她说:“晋诚该高兴了,他可喜欢吃你家厨子做的饭菜了。”
孟珒修一愣,那个相认的夜晚,她也是这般说的,只是那以后,她却没再来过。
“那就说好了。”覃一沣确定着。
孟珒修也瞧她。
晋秋点头:“说好了。”
送晋秋回了缺月坞,孟珒修又去了西苑。
到苑口的时候才见这里没有光,他在门外停了好一会儿,心里的烦闷压得他连着叹了好几声气。
门开,覃一沣披着件衫子站在屋里,摸黑瞧着身影,心里领会,唤孟珒修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