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双觉得很奇怪,齐沅出身一般,长相也并不是顶尖,学业更是一塌糊涂,是什么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让她敢这样杠她堂嫂?
孙琴书气的也不遮掩了:“愚钝至极,胆大包天。”
齐沅反而笑了:“世子妃怎么动这么大的气呀,您和妾身一般见识,气到的不还是您?妾身除了心下愧疚,愚笨的脑子也说不清什么道歉的话,您连句顺耳的话也捞不着,多不值当呀。”
孙琴书气极反笑:“无需你道歉,你跪下给我请罪,求我饶恕,我便也大发慈悲原谅你了。”
顾婳蹙眉,刚要说什么,齐沅就利索的跪下了:“世子妃宽宏大量,饶恕妾身笨嘴拙舌冲撞了您吧,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错将您的玩笑话当了真惹了您的泼天怒火,是妾身活该,世子妃只要妾身跪下不用叩头,真是太仁善了,妾身感激涕零,妾身羞愧难忍,妾身幡然醒悟,妾身无以为报,为了表达妾身对您的感谢,妾身给您叩三个头吧?”
她说着要叩头,可是腰却挺的笔直,孙琴书被她明捧暗讽的话气的已经混乱起来:“磕!你给我磕!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巧言令色妖言妖语,你有什么特殊的?我今天还偏要你给我叩头!”
她因为没有办成齐沅这件事被显王妃罚了禁足,世子痛心于齐沅被程怀玉捷足先登,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她齐沅凭什么呢?
她算个什么东西!
李月双拼命给侍女使眼色让人拉住了齐沅,她试图劝说孙琴书:“堂嫂,磕一个就行了吧?让她知道咱们天家威严就成了,磕三个多不像话啊。”
磕三个,那是给死人磕的,活人怎么能受三叩首。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们?
孙琴书渐渐恢复理智,她顺了顺气,冷静道:“你叩一个以示诚心就行了。”
齐沅反倒站起来,委屈的不得了:“世子妃不愿意接受妾身的请罪,不愿意饶恕妾身么?”
她睫毛颤着,泪珠就滚了下来:“妾身知道您心里怒火中烧,正是厌恶妾身的时候,只是您拿姐妹说笑,妾身真的……真的很难不想到自己的母亲……妾身已经道歉了,您还要不依不饶,跪也跪了,妾身脑子一热要叩头,您却道妾身是‘巧言令色妖言妖语’,妾身想知道,跟您诚信认错的话怎么就巧言令色了?那都是妾身的肺腑之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