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领导您每天公务繁忙,我这点儿小事儿不敢烦扰您!”
那边立刻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终身大事是小事的话,那什么是大事?!”
江兆岩干笑两声,未待开口,陶副院长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临走前连连嘱咐等他的信儿,江兆岩赶忙应下。
回到科室,见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微胖的身材,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端庄的髻。
神态平静,面无急色,那就不是来看病的,江兆岩没搭理,推门进屋。这时听到身后有人说:“你不是找江医生吗,刚进去那个就是。”
江兆岩抬头,中年女人已经进了屋。
对方不请自坐,面带一丝傲然:“江医生你好,我是乔念的妈妈。”
江兆岩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这张脸似曾相识。他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没一会儿便想起来。
那天他从乔念宿舍出来,转身刚下了两级台阶就见一个中年女人从楼梯拐角处迎面走来,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完全没当回事,只隐约记得那女人回身看了看他,才接着往上走。
细想起来,她那天好像也是这身装扮。
侯文秀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和一枚未拆封的避孕套,搁到他面前的桌上,四指的指尖在上面点了点:“这是在我闺女床底下捡到的。”
江兆岩瞥了名片一眼,顿时头疼起来。
他从来不用名片这种玩意儿,医生是靠专业吃饭的,专业过硬了招牌自然就打出去了。然而上个月,院领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给每个医生统一印发了名片,在乔念宿舍过夜的那晚,他兜里好死不死地正好揣了几张。
至于避孕套,是他坚持要买的,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