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开穿着灰色的卫衣,紧紧的牵着沥沥的手,生怕在红色的人流中丢了她。
那是一座红色和白色的庙宇,大多数的红袍僧侣都去了廷布街上,庙宇里都是身穿齐脚踝的“基拉”裙的女子和宽衣肥袖,挽着雪白整齐的袖口的男子。
“我看上去就像本地人。”沥沥有些兴奋,转身看着暮开笑,“像不像一个当地姑娘拐了个帅气女婿?”
暮开被沥沥的形容逗笑了,但还没进门,就被一位矮矮的光头小僧侣拦住了,他说了一句当地语,沥沥没听懂,身后的暮开一下变了脸色。
“额…Why?”沥沥七手八脚的解释自己只是游客,忘了其实暮开可以和他们交流,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拦住,只见那个孩子双臂拦在门口,棕色的脸上眉头皱着,就是不让他们进。
暮开的脸色很白,直到从庙宇里走出来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他穿着红袍,眼神沉静,拍了拍小孩子,说了句什么,小孩子变了脸色,虽然还是不情不愿,但还是站在一边去了。
沥沥和暮开如愿以偿的参拜,她兴奋的看着经幡转轮图腾,陌生新奇的一切,没有看见心不在焉的暮开。
他听懂了僧侣的对话,他们说。
“他血肉模糊!七零八碎!”
“但他的灵魂很美,纯净如初。”
☆、姐姐
沥沥牵着暮开的手走出庙宇,走进大街的时候,她被浩浩荡荡的红色浪潮,惊讶了。
好美。
中午的暖阳,金色的光辉,仿佛有金龙高飞,地面上走着虔诚的信徒,穿着红色的僧袍,手拿转轮,头顶五彩经幡,随风飘扬,游客或者本地人都停在路边,注视着他们。
“你想去吗!”沥沥转过头问他。
暮开看出来眼前的女孩儿十分想走近看看,手牵的更紧了,但他说,“好啊,但你要牵紧我,我怕我丢了。”
沥沥笑着在暮开脸颊上啄了一口,牵着他飞速下了阶梯,站在人挤人的路边,仰着头看着,希望能得到一次回眸。
沥沥笑着看着,看着看着,突然脸色大变。
红色浪潮里,一位长发女子,头上披着红色的僧服,遮住了一半的面容,她在其中,微微侧过脸,静谧的眸子,挺翘的鼻子,浅色的嘴唇,微微笑着,准确的,看向了沥沥。
沥沥似乎被当头棒喝,下一秒,她喊道,“姐姐!”,冲进了红色浪潮。
“姐姐!”沥沥一身红裙红披肩混在其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眼前的姑娘消失的太快,娇小的身形很快混在了红色里,暮开来不及跟上,也冲了进去。
暮开彻底慌了神,眼睛猩红,他的手里还捏着戒指,他的心全乱了,无论什么命运,都不要是现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他没有那么坚强,不要在折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