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信誓旦旦回不会。可当初,毕竟没有生死一线。
如同江舟说的,那种情况下周尽城别无选择,她理解,可也仅仅只能是理解,理解缓解不了一想起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就来自心脏的疼。
她过不去。
车子开上高速,周尽城猛吸了一口烟,还没吐出去,眼圈就红了。
副驾驶座上的江舟挠了挠后脑勺,挖空心思也找不到合适的安慰词,正好目光落到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心里一惊:“你胳膊咋了?”
周尽城扭头瞥了一眼,回得随意:“你上去那段时间,我去见她妈了。”
“被打了?”
“嗯。”
“知道会被打还去?”
周尽城单手把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将烟一折熄灭:“反正也打不死。”
江舟无语了:“我说,你疯也得有个限度吧。你拼了一条命把沈应知送到医院的时候,是赶在杜怀殊那辆救护车前面的。一不是你传染给她的,二你没耽误她的救治时间,你搁这儿找什么虐啊?”
“心里,心里过不去。你不懂,那种时候放开她,我就已经是浑蛋了。”
“我去!”江舟往后一仰,“一对脑子不开窍的。现在怎么办?你都要去‘天鹰’训练了,她不见你,这一去不得一年啊?”
“我要是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信不信?”
“我信啊,遇到你们两个奇葩,我还有什么是不信的?不过,周尽城,我问你,你真喜欢过杜怀殊啊?”
“你吃饱了撑着嚼这个?”
正好到了个收费站,江舟从钱包里抽出零钱递给周尽城:“杜怀殊跟我说的啊。她喜欢你我是知道的,但我没想过你也……”
“还有完没完了?”过隧道,风声刺耳,周尽城关上车窗,“我小时候就想让她别一天到晚损我面儿,讨好了她几次而已,怎么就喜欢了?谁还没个小时候?”
“杜怀殊说她问你的时候,你没否认啊。”
周尽城烦躁:“女人都什么逻辑啊?再说了,有意思没意思?管我之前喜没喜欢过她,现在我心里只有沈应知,这个难道不是最重要的?”
“嗯,我现在发觉,我不仅不了解女人,男人我也不了解了。而且谁知道你,毕竟你们不在一起的这些年,你跟不少女的不清不楚。”江舟拆他的台,“计算机系里的那个系花,到今天还在往我那儿给你送东西。”
周尽城蹙眉,喉结翻滚,盯着前方的路,开口问:“你知道,心里有一个人喜欢着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
江舟摇头。
周尽城说:“是你得了眼盲,从此看谁都像她,抱起来却不是那回事。你会对女人有欲望,却没法儿跟她发生什么。因为不是她就不行,谁都不行。”
江舟本来是想嘲笑他那方面可能有问题才不行的,但回头一看,那家伙一副眼眶红透马上要滴水的样子,愣是给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