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那个吃了亏还不见收敛的小头目拿着酒瓶追了过来,沈应知心头一火,扭身从老板回收的酒瓶中抽了一个,握在手中不给他靠近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从侧面“啪”的一声拍了过去。
瓶子应声破碎,之后,她还不忘朝那人身上踹了一脚,不等他站稳,抓住他领子就教训道:“他们是当兵的不能打,我不是,我可以。”
面子碎了一地,再也顾不上什么道义了,那人双眼一红,招呼着自家兄弟就准备拿沈应知开刀。
本来就憋屈得难受,这么一刺激,那群实习兵也不管组织纪律了,手边有啥拿啥。
一时间,亚希街头乱成一锅粥。
男人骨子里的原始野性被激起,再想收回去就难了。要不是周湳浦和左引他们及时赶到,场面还不知道混乱成什么样子。
川西夜风擦着地表吹过来,散尽了一天的虚浮,扎扎实实的拳头落到身上,醉意尽消。
狼狈又凌乱的事故现场,车灯从远处照过来,将周湳浦高大强壮的身形“剪”得只剩下了一个轮廓。
而那个轮廓旁边还立着另一个轮廓。
衣角偶尔被风吹动,她立在他对面,清瘦的一道,他看得清楚,那不是幻觉,那就是她——
沈应知。
当天晚上,一群实习兵被周湳浦关了禁闭,是基地的一个废弃仓库。
“天鹰”没有专门关人的禁闭室,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技术和素质过硬的精兵,没那个必要。
而这群实习兵给他们开了个先例,气得周湳浦都开始考虑是不是要专门去申请一下修个禁闭室出来了。
也就是面前站着的人让他把火气强压了下来,不然今天他们绝对不是关禁闭那么简单就能完事的。
左引提醒:“不合适吧?”他说的是,周湳浦擅自把沈应知给带回来的事。
周湳浦摆摆手:“让她看看她爸爸以前工作的地方,没什么不合适。”
“可这大半夜的。”
“眼皮子底下能闹出什么事。”
沈应知得了允许,转身就朝仓库跑。
左引还是不放心:“毕竟咱们这里是军队。”
周湳浦起身关灯,把他往宿舍那边推:“放心吧,咱们基地还不至于秘密到不能有外访的地步。那姑娘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不是没谱的人,大不了明天天亮就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