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得通但是没人接。
叶南肆松开不成形的领带,急得跳脚骂娘,她要是哭一哭闹一闹还好,可是她平静得太异常,他怕她走极端。
“要不咱报警吧!”杜怀殊提议。
江舟说:“以我们的勘查能力都找不到她,你觉得警察更管用?”
叶南肆安抚他:“术业有专攻。”
杜怀殊还提议:“叶医生你们就留在医院,有情况随时联系。江舟你带着施仰他们回基地跟周队长汇报一下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请求他那边帮忙找。我去趟呐牧山。”
分配合理,众人无异议。
杜怀殊开了叶南肆的那辆二手吉普,油门踩到底,还在市内就开始飙高速,连着闯了几个红灯,没几分钟就开上了高速。却在下一个路口迅速下去,回头,换了国道。
黄风雁在新闻上看到了呐牧山雪崩的新闻,心想那个地方离亚希不远,于是给沈应知打了电话过去,想问问她的情况。
过了很久才接通,还没等黄风雁开口,沈应知就问:“妈,我把城哥接回来了,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什么城哥?你不是去亚希援医了吗?呐牧山雪崩,你那里没受影响吧?”
没听到黄风雁的回答,沈应知急了,对着电话生气地说:“我跟你说话呢!我把城哥接回来和我们一起住,你听到没?”
那声音里的情绪让黄风雁陌生,但直觉告诉她,沈应知现在状态不对,于是赶紧放软语气哄:“女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跟妈说。”
“没有啊,我没有遇到事情啊。妈,你知道有多搞笑吗?他们告诉我,城哥葬身雪海尸骨无存。真的很搞笑!他没回来,只不过想让我亲自去接他而已。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跟他闹别扭,放学后没等他一起回家,他就坐在教室里不走,谁劝都没用,你们谁去他都不跟你们走。只有我,只有我去了,他才跟着我回来的。妈你还记不记得?”
“应知啊,”黄风雁一颗心吊到嗓子眼,控制不住地抖着嗓子,“你别吓妈,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问你记不记得?”沈应知抓着手机在风中狂奔,黄风雁的肯定回答于她而言就是一剂强心针。
黄风雁只好顺着她:“记得,妈记得。你告诉妈你现在在哪里?”
“对吧。”沈应知一颗悬着的心落到实处,“这次也是一样的。他没回来,是因为要等我去接他。”
“你要去哪里啊?你……”
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黄风雁双腿一软,“扑通”跪地,稍喘片刻后,连滚带爬地下楼去找人帮她买到蓉城的车票。
杜怀殊咬着嘴唇,环山国道九曲十八弯,她不敢开远程灯,车开得也不快,生怕错过了哪个角落就把沈应知给错过了。
按照步行的速度来计算的话,沈应知如果真的去呐牧山,最多也就走到了这段。
于是她又放慢了速度,边朝前开边喊沈应知的名字。
但她错误估计了沈应知想要见到周尽城的急切心情,她一路龟速前进,一夜都没有追上一个步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