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应该能想到。
戴宗山很低的声音,“走吧。”
周末竟丢下安娜,也不叫巡捕了,真的走了。
安娜有点不甘心,小声bb:“混蛋!胆小鬼!绅士风度呢?“
戴老板叨着雪茄,看了看深邃的夜空,“光天化日之下?”
不能说错话么?安娜撇了撇嘴,没搭话。
“你跟着他走?”
“难道跟着你走?”针尖对麦芒。
戴老大一脸黑线地看了她一眼,“送小姐回家。”
“你要做什么?我回不回家你管得着吗?多管闲事你!你凭什么管我?”
安娜叽叽歪歪,如果不是晚上,应该能看到他脖子青筋爆起了吧。
那晚,她终是坐在雪佛兰被强制押回家了。
在最后的两天时间里,双方像陷入一场疲惫的神经大战。一个终是凭傻大胆,在外不断约人挑战底线 ,一个终是怕对方真的做了,让自己机会彻底落空。
安娜一刻也想不通,这黑道臭流氓,究竟在想什么?他的厚脸皮是变薄了还是真的移情了?如果真变薄或移情了,自己该怎么办?难道将来真跟那个洋鬼子飞过大洋,不管这边的死活了?
安娜已睡不着觉,神经崩得紧紧的,连隔壁若柔欢快的歌唱也顾不得了。
此时若柔正盯着窗外的一轮弯月,已彻底放下了心:过了这一晚和明天,继姐就没什么力气蹦达了。她的好日子结束了,自己的艳阳天开始了。风水就是这么轮流转的。
在她心里,她已经看不起安娜了。以前无论怎么私下羡慕她的好出身,和会找男朋友谈恋爱的好运气,现在还不是一手好麻将被自己截了糊?从她一再拒绝戴宗山,竟和一个只脸长得好看的小画家私奔时,若柔就看不起她了。没有真正的生存智慧又没真正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大小姐,才会像她这般白痴吧。
等着吧,这个社会,自有一套现实的手段去对付白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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