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沐欣喜,用指腹温柔的擦着她的泪。
偶有人经过,好奇的看过来,两人浑然不觉。
过了很久,蒋荻定了定神,随意抹干净脸,手指在邱沐的手心上掐了一下,鼻音浓重,“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农家院那晚”。
蒋荻彻底震惊,那不是很久远了吗?
邱沐垂下眼皮,模样竟有些委屈,“我想跟你说,但当时我看你…不想理我,我怕惹你烦,就想等等,等你消气,但过了一段时间,我看到…”,话说到这里打住了。
“看到什么?”,蒋荻问。
“看到你和杨天卓…”。
蒋荻等了一会,不见他往下说,不由得疑惑非常,她和杨天卓怎么了?
虽然她们有个互帮互助合作,但也就是放学后在教室学一会,彼此讲讲题什么的,最多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偶尔爸爸下班早来接,她会早回家,但也都不至于让邱沐连找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吧?又不是上课,不能随便打扰的,课间啊,中午啊,一整天想挤点时间出来都是可能的,最次的发微信,总可以的吧。
蒋荻又费劲巴拉的琢磨了半天,突然间灵光一闪,她睁大眼睛看着邱沐的脸,他不会,不会是以为他跟杨天卓那什么了吧?
被这样探究的打量,邱沐黯然的表情又增添了几分窘迫,眼皮下垂,盖住了眼睛。
这模样,没错了!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蒋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真是让她又气又喜。
一股冷风吹过,哑巴了好久的邱沐终于说话了,“蒋荻,如果…,不管怎样,你开心就好”。
“…”,蒋荻把自己的牙都咬疼了,真想给他颁发一个金棒槌奖,比笨比闷比缺心眼没人比得过邱大少爷。
这种悲喜交加的心情实在需要好好平复一下,蒋荻暗自吐气。
邱沐突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蒋荻快气笑了,她拿过邱沐手里的棉花糖,然后把糖葫芦贴到他嘴唇上,“你吃一个”。
邱沐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的咬下一个,缓慢的在嘴里嚼,眉头微皱,五官逐渐聚集。
“什么味道?”。
“酸”,毫不迟疑的回答。
“都吃掉”。
“!”,邱沐惊吓到了,仿佛那半串糖葫芦是致命毒药,再吃就会死掉。
蒋荻强忍着笑,摆出坚定认真的表情。
邱沐勉强咽下嘴里的酸货,就义般接过那半串糖葫芦,猛咽了几大口口水,心一横,眼一闭,勇敢努力的吃起来。
等他全部吃完,蒋荻的棉花糖只吃了几口。
“够酸吗?”
邱沐使劲点头,感觉舌头都被酸的不会动了,他对酸和苦尤其敏感,这两种味道在他看来就是甜的对立面。
蒋荻把棉花糖递给他,“以后再吃瞎醋就让你一次吃十根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