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福并不知晓佛荪的打算,睡饱后醒来,先是饿,吃过一顿午饭后,又爬上床吃烟。
两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如此共同度过半日,佛荪醒来,上楼来找他闲话,这才算是见了面。
蒋小福懒洋洋地问:“给你烧一口?”
佛荪给自己倒了杯茶:“行啊。”
蒋小福起身点了烟灯,又问:“你那批货,什么时候给我玩玩?”
佛荪刚才睡得口干舌燥,连喝了两杯茶,抬头见蒋小福望着自己,还在等话,就“啧”了一声:“急什么,我还能不给你吗?”
“没见你给我呀。”
“明儿我就让人和那小掌柜取货了,到手后,先给你送一只来。”佛荪接过烟枪,吃了一口,又补充道:“不过你可别拿出来显摆,自己收着就行。”
蒋小福似乎也没有显摆的意思,拿起自己的烟枪,继续给自己烧烟泡:“哦。”
佛荪嘴里吃着烟,眼里瞧着蒋小福,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他这瘾头,是不是忒大了点儿?”
虽然两个人都好这一口,但佛荪隐隐觉得,蒋小福格外有瘾,好像每次见面,他都得抽空吃上几口才行。别人吃烟,像听戏喝酒逛堂子,可为可不为,蒋小福吃烟,像吃饭,好像每天醒来就为了这一件事儿,别的事情都提不起劲。
不过幸好,他是供得起的,而且有他在,也没人敢查到蒋小福头上。
佛荪本想劝说几句,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儿,他垂下眼,又没有说出口。
蒋小福吃足了鸦片烟,精神充沛地站在佛荪面前,说要出门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