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月停了一会,接着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天狼可以为了让别人保命考虑那么多,为什么他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
“他经常会在出任务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但受伤他也不会离开我身边,因为他担心营中再出意外我会出事。所以我就开始跟大营的大夫学医,在我把基本的医术学好之后,每次天狼受伤我都亲自给他包扎处理伤口,然后守着他养伤。”
“他受伤的时候我也哪都不去,就待在他的眼前,让他可以安心。”
“我一直只知道我很依赖天狼,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有安全感,直到有一次他受了重伤,我才发现原来他在我心中那么重要。”
“天狼那一次出任务时胸口中了一箭,他强撑着和赤影队其他人一起骑马回到大营,回来后立即就昏过去了。”
“我见到他时,他胸前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浸透了,箭的杆已被他自己用剑斩断了,但箭刃还留在胸口,离心脏很近。”
“我当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那时我才发现他是我那时心里唯一的倚靠,我早已把他当成了至亲。”
“当时找了营中最好的大夫帮他取出的箭刃,我只记得当时大夫的帐篷里,有人一盆一盆地向外端着血水。”
“天狼的伤口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在取出箭刃的时候伤了心脏。”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大夫才把箭刃安全取了出来。”
“当时的天狼身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了,皮肤上一点血色都不带,但他周围的衣服床单所有东西上,还有大夫的手上和身上都沾满了他的血,那个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营中的大夫年纪挺大了,两个时辰已经让他非常疲惫,所以在取出箭刃之后是我给天狼缝合伤口,然后包扎的。”
说到这,楚明月看向沈清风,“我之前帮你换药的时候看到你左胸也有个伤疤,那个位置和天狼的几乎一模一样。”
沈清风低头没有说话。
楚明月继续说道,“天狼那次受伤足足养了一个月才能行走如常,还好当时战事顺利,我父亲没有什么特殊任务需要赤影队执行,天狼便养了三个月的伤。那段时间也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不用再为天狼担心了。”
“虽然每次我的父母和哥哥出战的时候我也都是一直惦记着的,但我总觉得,他们周围的将士很多,而那些将士是会誓死保护他们的安全的,所以没有特别担心。”
“可是天狼不一样,他为了任务是可以豁出性命的。”
“我跟天狼专门谈过这个问题,我问他能不能不把任务排在第一位,为什么不珍视自己的性命呢?”
“他说对于每个任务,他既答应了父亲,便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完成。”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总不能让他不听父亲的命令,就跟他说他对我很重要,希望他在危险的时候考虑我一下,尽量不要受伤。”
“天狼当时很郑重地对我点点头,答应我了。在那之后他受伤的次数减少了一些,据说之后他在带赤影队执行任务的时候的风格转变了,战术上不像以前那么凌厉,变得温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