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只是默默的在我窗口站了一整晚。
那个眼神,让我心疼到难以复加。
话到喉间,又咽了回去,我无话可说。早从一开始,我便知道,此生唯一的劫数,就是伏城。
逃,是逃不掉的。
唯有迎难而上,百折不回——
最后头破血流,万劫不复。
那段时日,傅中衍每日都来看望我。直到我闭门再也不见,书信一封决绝送与。
在信里,我告诉他,我从未对傅中衍这三个字动过任何感情,曾经当他为好友,也只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罢了。最后我告诉他,姜迎萱一直在等他,希望他不要辜负一个真正的好姑娘。
我同迎萱,早便绝交了。
可我知道,她从未放下过傅中衍。
往事如烟云,散去之后,我却只记得曾经一起愉快的模样。
我真心祝愿迎萱可以得到想要的幸福。这几年,我过的好辛苦,希望迎萱不会。
信送出之后,傅中衍果然再未来找过我,应当是终于明白我的不值当了吧。
一年前,他同姜迎萱的佳事,传遍整个京城,我感到欣慰极了。
而我永远不会知道的是——
傅中衍收到信之后,翻来覆去的看了无数遍,最后轻轻拿烛火点燃了纸张,看着摇曳的火光闪烁吞噬,他露出了招牌般温和的笑,低声自语:“若这是你想要的。”
……
春华敲了敲门,我从思绪中抽回,看向门口。
“进来吧。”
她乖巧的推开门,两手交叠于腹上,低下头恭敬的说:“郡主,新的御医来了。”
我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说来好笑,我现在并不在我的郡主院。
而是在曾经的太史府,如今的首辅这儿。
原本父王是要进宗人府度过余生的,一月之前,听闻这个消息的傍晚,我强撑着让春华带我去了首辅府,于府门前,跪了一整夜。
直到我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时,入目的是伏城来不及收回的眼神。
那里面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感情。
我一时有些恍惚,再想定睛看时,已经什么都没了。
“我在哪儿?”脑袋不清不楚,我问。
“首辅府。”
刚醒来,整个人疲惫又软弱。
我们一时无言,伏城却仿若忍不住似的,问我:“你为他曾小产过?”
我一愣。
揉弄额心的手顿住,呆呆的看他。
也对,肯定有御医来看过了,怎会诊不出我曾经落过一子的事。
伏城冷若冰霜的说,“而他一年前还去迎娶尚书女儿?所以你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
我张着嘴巴。
不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