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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一眼,便能发现两块手帕的差异。

从绣工看,一块不过粗粗赶制、针法拙劣,像是孩童初学般幼稚的桃花;另一块,却是巧夺天工,用的还是苏绣的技艺,绣的青竹,脉络清晰、颇有神韵,一眼就让人会认为绝非一人所做。

崔清若那块青竹手帕塞进袖口,只拿着自己平常用的,在手里绞着玩。

“什么?你不愿给太子作侧妃?”崔清若听见她爹居然质问她的宝贝庶妹,好奇地抬头望去。

崔娆道:“爹爹,我不想去。”

“阿娆,你以前不是和我说,太子殿下风流倜傥,你甚为喜欢吗?”崔父疑惑问。

有趣。

谁都知道当今太子是个傻子,还扯什么“风流倜傥”,不知道是她三妹眼神不好,还是崔父胡诌。

崔清若瞄了眼坐在一旁的长姊,果然她虽然表面庄重,眼里却有了几分悲哀与愤怒。

谁能忍受自己怀着孩子,在鬼门关的时候,枕边人却与亲妹妹拉扯不清。

崔娆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虽不如她亲小妹那般嚣张跋扈,但多年偏疼娇宠,素来是不愿屈居人下的。

恐怕只有嫁入皇室,才能让她满足。

“我病了这一趟,才明白其中道理。”崔娆咳了一声,“比起富贵荣华,还是平平安安更好。”

崔娆的眼里是沉静无波,让崔清若想起她院里的那口枯井,纵是长风起,亦难起波澜,不像二八年华姑娘的眼睛。

原来病一场真能让人变聪明。自己也好,她瞧上的谢家公子也罢,都是小时候落到池子里,大病了一场,才性情大变的。

没想到她这个妹妹也是这样。

“那怎么成!”崔娆的亲娘周姨娘立马打圆场,“家主,你莫听这孩子胡言。必是病久了,还没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