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终究这段时间崔娆确实是待她不错。
她只以为对方是随口一言,“好。”
送走了崔娆,面对冬青紧随其后的关心,她只摆了摆手,“我无事。”
冬青并不知道昨日的事,只以为她当真是贪玩,一不小心才误了时辰。
那日踏青祈福,母亲特意支开了她,把她留在家里替她去天香阁取衣服。
想来,母亲倒是难得为她费这么多心思。
“都怪我,若我在。定然不会让小姐一时疏忽,忘了时辰。”冬青自责跪下。
她扶起冬青,摇头,“谁在都一样。”
冬青不解地望着她。
她不想多言,只是想起马车上,那薏娘的话。
“女子,何必一定要嫁人?本朝女子可立女户,虽不可为官,但经商亦可。”那人常年经商,比寻常闺阁女子多了几分洒脱。
不嫁人吗?
崔清若垂眸,打开小木匣,里面堆满了曾经她仿绣的手帕。
透过窗,远望天穹,花儿在暴雨催折下,低下了头,空中的春燕倒飞得自在随心。
第七章
灰墙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崔家的几个姐妹在绣楼中闲聊。绣楼就倚着院墙而见,这声音听得十分清楚,倒吸引了她们的兴趣。
“外头怎么回事,谁家放这东西?吵死人了。”崔清荷咂了口口水,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
她一向是不喜欢刺绣这种,崔夫人疼她,便也随了她去,故而府里的女先生都是不大管她的。
崔娆道:“这几日春闱放榜了,或是哪家的公子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