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眉轻笑:“术业有专攻,您擅长这个,我不过是来随意瞧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崔清若这样的好脾气,王大难得遇上这样的人,也笑道:“您和以前的那位东家还真是一样。”
她好奇道:“可是姓谢?”
王大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位只是以前喜欢来这儿看看。”
他想了想道:“这有一年不来了,以前来得勤,我还以为他就是来监工的。”
“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咱铁匠铺的东家,把我都吓到了。”这人说着还看了眼她,又道:“那人瞧着像个文弱书生,没想到居然经营咱这样的铺子。”
闻言,崔清若但笑不语。
没想到夫君居然也对打铁的过程感兴趣。
她瞥了眼那炉中的火舌,看着铁器从废铁到成器的过程,属实让人痴迷。
听这人的话,怕是夫君的这些铺子,都是没用他的名义开的。
难怪京城里,人人都只道谢二公子一事无成。
她们告别王大,漫步于西街上。
西街一路上都有沿街乞讨的可怜人,上至八旬老妪,下至被寡母抱在怀里的襁褓幼童。
这是庭院高楼上,看不到的民间疾苦。
忽然有个蓬头垢面女人,把孩子一把塞到崔清若怀里,转头就跑掉了。
下一秒,不知是谁推了她们一把,有人伸出手去摘崔清若头上的步摇。
有一双手就会有第二双手,冬青只能用力护着她,尽力不让那些人碰到她。
暗处躲着的人正欲出手,没想到人群先一步散开。
忽地传来一声,皮鞭敲打在人皮肉的身上。
那些原本处于疯癫状态的人群,四散开来,仿佛对皮鞭声音害怕得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