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还是询问一下子言好了。
谢庭熙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崔清若没听懂,谢庭熙望着她,眼里是清透的光。
他道:“许子义在南洲,我和他认识。便是不参加科举,我也可以去那谋个职。”
他轻笑:“江南好风景,南洲是个好地方,风柔雨细。那儿贩卖的营生也比这京城好,没了世家的拘束,总是更随心。”
崔清若听到最后才明白,这人是在将就她。
值得吗?
崔清若想问他。
男儿读书不就是为了封侯拜相,流芳千古吗?去了南洲,那就注定远离了京城的权力漩涡。
江南暖风吹人醉,南洲这个地方,既比不得京城权力的你来我往,又比不得边疆拥兵自重的蛰伏。
这样的佳丽地,再是繁华,都不得大部分读书人的喜欢。
至少,那些人嘴上不会承认自己好逸恶劳。
谢庭熙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不在意道:“江南好吃的糕点更多。”
他也是有私心的。
崔清若不信这话,“我觉得留在京城就可以。”
谢庭熙收敛了眼里的淡漠疏离,认真道:“你不喜欢京城,我也不喜欢。崔清若,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换一个新地方?”
崔清若当然想。
京城里世家高门扎堆,锦绣堆下藏着多少污浊,诱人飞蛾扑火的权力,灼伤了多少无辜的人。
可是,离开从来都不易。
就像她婚前,连想自己谋个合心意的婚事,都是那般不易。
想离开世家桎梏,就和无数寒门子弟,想要成为世家的幕僚同样困难。
顶着崔、谢的姓氏,她与夫君总得活得更小心翼翼。
“崔清若,”他好像明白了她的忧虑,“我能带你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