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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熙垂眸盯着崔清若,他发现崔清若好像长高了一点。

以前他低头,总是先看见这人那鸦羽般的睫毛,需得弯腰或侧头,才能发现她眼里的爱意。

可如今,她只要微微仰头,那赤诚热烈的喜欢,就会撞入他的视线。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转过头,“月白色。”

从前,他其实没有喜爱的事物,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后来一株月白色的杜若,乘着春日的风,把籽粒洒在他荒芜的院子里。

扎根于此,吐露芬芳。从此杜若的白就是他唯一喜爱的色彩,也是他黯淡无光的年岁里唯一的牵挂。

崔清若不明白他心里的小九九,只觉得霁月光风的月白色,确实与她的子言相配。

她认真道:“那我后面与子言,一起去裁一身。”

到时候,随便往哪里一站,别人就知道他们是夫妻。

谢庭熙心下触动,话到嘴边,最后出口却成了,“你还不换衣服?”

崔清若这才意识到,她和子言聊天,刚才脱了襦裙,却并未换上那方便行动的短打。

所以,她穿着中衣与谢庭熙聊了许久?

这下轮到她脸红了。

谢庭熙见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心里担心得很。

她这么天真单纯,出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看来他还是得多派几个人看着。

崔清若脸红倒不是害羞,只是觉得自己出了丑。

上一刻还在子言面前,调戏逗弄子言,下一刻就暴露她也只是个纸老虎的事实。

谢庭熙这次没背过身,只是低着头,红着耳朵,静静等她换衣服。

崔清若还以为这人突然成熟了,仔细一瞧,就看见了他耳朵上的绯色。

她的子言真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