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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提醒谢庭熙,别因为温柔乡,反而忘了那些早就布好的棋局。

谢庭熙轻笑道:“许大人言重了。万物逆旅,皆为过客,何谈什么虚度不虚度的?”

语罢,拿着桌上的清酒抿了一口,抬眸扫了对方一眼。

许子义当然看清了,对方眼里明晃晃的警告。

果然,当年那个捧着母亲骨灰,四处哀求哭诉的小少年,如今也变得稳重成熟了。

恍然间,确实是有金銮宝殿上那人的几分气势。

许子义心里复杂,只是浅叹一声,多少旧事新愁,都就着几杯浊酒饮下。

崔清若觉得气氛甚是古怪,既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却又夹杂几分不对等的疏离。

她方才明白,谢庭熙口中与许子义的情谊,或许与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她瞥了眼子言。

见他不是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的温润模样,而是满脸冰碴子般,瞧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许大人和子言的关系不简单,否则,子言如今明明有求于人,哪里会仍是这样作态。

可她并没有说什么,暂且压下了心头的疑惑。

许子义道:“子言不会虚度便好,只要时刻记得旧事就好。”

谢庭熙道:“旧事自然是记得的。”

他偏头望了崔清若一眼。

如今,他不打算继续沉湎过去罢了。

两人向许子义告了别,等离了马球场场,上了回程的马车,崔清若才问:“子言为何不和许大人谈谈保举之事?”

谢庭熙的神色晦暗不明,“改日我会登门拜访,今日不过叙旧。”

他知道许子义要什么,无非是担心他因为眼前人,而不再把当年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