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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清若听见他这样的话,低头敛去眼里莫名的泪花,咽下心里涌上的心酸。

人生病时,总是更脆弱,一句普通的话,却能惹得人落泪。

她挽着谢庭熙,亲昵地贴着他道:“不疼!和子言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

崔清若想,她从来都不怕吃苦,码头上的日晒风吹,茶楼开张时的奔波,这些苦她都吃得。

更别说,只是跪几个时辰的事。

她脸上还有着显病色的红晕,那双眼里却在烛火的映衬下,溢满柔和的明光。

“子言,再过几日是不是秋闱就要开始了?”崔清若靠着谢庭熙,声音带着沙哑,“没事,中不了咱们明年再考!千万别怕……”

谢庭熙听着她絮絮叨叨,叮嘱着秋闱的事,他默然不语,就安静听她说。

和世上无数小夫妻一样。

崔清若睡了太久,这会儿醒了,便是再睡不着。

她念了很久,谢庭熙没困,她因为头疼也没有困意。

大概到了下半夜,谢庭熙见她越讲越来劲,已经开始讲东大街哪家姑娘,养的衔蝉奴又大又圆。

她满眼开心道:“等将来咱们分家了,我们也养好多猫。最好养得胖胖的,揉起来才舒服。”

谢庭熙听着这些话,默不作声,直到她好不容易歇息片刻,才道:“我给你换药。”

外敷的药一直被放在小几上,谢庭熙熟练地给崔清若拆下手上的麻布,用小匙浅舀一些淡黄粉末,洒在她手上的伤口上。

崔清若这才发现她手上有一道横贯手掌的伤,她想大概是刚才地上有石子,不小心割破的。

从崔清若角度,正好能看见谢庭熙低头时的睫毛,他明明是给她上药,却只要稍微动作,就会轻颤睫毛。

好像受伤疼痛的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