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疑惑地望着他。
后知后觉意识到,子言和母亲颠沛流离,兴许早些年也是没时间的。
崔清若拍了拍谢庭熙,道:“没事的,子言陪着我就好了。”
她还发着高热,说话间,吐出的热气拂过谢庭熙,惹得他盯着她,一刻都不敢合眼。
她伸手遮住这人的眼睛,道:“子言,快睡吧,困了。”
谢庭熙听话地闭上眼睛,直到这人睡着了,手不知不觉间滑到枕头上。
他其实想和这人说很多话。
他的过去,他的现在,还有他的那些谋划。
可是,崔清若活了十五年,一路走来,她太累了。
他舍不得在她生着病的时候,还要惹得崔清若为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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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长梦多,天气转了凉,夜也逐渐变得长于白昼。
这天的夜晚,除了公主府的喧闹,崔府也显得不同于往日的喧闹。
崔娆又梦到前世,这次她仍是金銮殿上的宫女,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只能看到大殿上的场景。
她能活动了。
梦里的皇帝与皇后的关系,甚为微妙,说皇帝不爱皇后,可他扔掉朝臣们,无数上谏选秀的奏折。
若说两人情深,可二人总是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却从来没人说话。
偶尔有人说话,也是些琐碎之事。
“陛下,茶凉了,我帮您续上。”
“陛下,该用膳了。”
皇后的病是一天天的好了,可两人的交谈却少得可怜。
比皇后缠绵病榻时,还要少上许多。
崔娆想,这样不知情趣、毫不体贴的妻子,也不知这皇帝是怎么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