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笑意更浓:“我就知道头脑最聪明、最会做生意的还是魏总。你要是早跟我说这些,我哪会吃这么多次亏?如果我们早就一起做,现在魏氏江山的实际主人已经更新迭代了。”
魏璇脸上的笑意反而收敛了几分:“老先生言重了。我并没什么本事……”
“可别这么说。”老先生伸手示意打住,并替他把喝掉的酒又倒上了,“魏总是绝顶聪明的人,更何况有偌大家业。我早就盼望跟你联手,你一定不要妄自菲薄。”
魏璇低头盯着酒杯里荡漾的酒沫,矜持而格外收敛地笑了一声。
“别因噎废食,连出门都不敢了。”老先生悠闲地品着酒,“人一旦独立于世,崭露头角,就少不得要被人来来回回盯着。妒你的,恨你的,哪怕纯粹看不顺你的,这个世上有多少,你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人心的险恶,往往比未知还要难揣测。只有藏头露尾的懦弱鼠辈,才会在意那一两个小小的威胁。”
魏璇抬眸看着他,神情如深水般沉郁下来。
“……放开一点,做你想做的事。你本来,就是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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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早,白纨素没去卫迅娱乐,而是直接去钟楚寰家开了门。
钟楚寰早就已经醒了,但显然昨晚也没有睡好。听见一楼门响,他穿着浴衣下了楼,似乎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不从容过。
白纨素一溜烟跑进客房,取出了自己的单肩书包和锁在柜子里的一系列私人物品,又匆匆忙忙冲进卧室,取走了来时穿着的那套衣服。
这次她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带,唯独拿出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的时候犹豫了片刻。
她直接丢了回去,却看着它孤零零躺在梳妆台上,很是可怜。
一时的恻隐之心使得她一把抓了起来,塞进了书包里。
钟楚寰就看着她横冲直撞,掠夺式地收拾着东西。等白纨素装完了,准备夺门而出时,在玄关入口处一头撞在了他胸口上。
他显然是故意拦着的。
“素素,你……”他本来想说“你别走”,但又觉得空洞无力。他从来拦不住她,如果她心里想走迟早都会走,他想把她留下,可总不能将她拴在这里。
“我怎么了?”她抬起那双乌黑溜圆的眼睛,眼眶肿着,眼睛红得像兔子,“你让开。”
“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我不听,我不想听。我不想你把那些瞧不起我的话再重复一遍。”白纨素推了推他,“你走。”
她的眼神倔强而冰冷。钟楚寰知道蓝风惠说的话可能触了她的逆鳞,她本身对他人就多有防备、难得信任,那一番话直接伤害的是她一直藏在带刺外壳下面敏感的心,怕是一时也无法将她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