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修然也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对他温和地笑了笑:“小言,我也是一样的……我并不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牺牲,只是,我有责任让你的牺牲变得有意义。”
肃修言又略带讽刺地笑了笑:“是啊,既然牺牲的已经被牺牲了,那么剩下来的那个,就必须得让这一切有意义……我们还真是一对亲兄弟。”
他说着话,程惜就觉得自己手掌下他的身体紧绷了片刻,然后他就侧头咳了声,唇边滑下了一道血迹。
肃修然身体一震,焦急地抬声喊:“小言!”
程惜的身体也僵了一瞬,连忙搂紧他,抬手想给他擦掉,却被他用手挡开了。
他自己用手背随意擦掉那道血迹,声音有些低哑地笑了声:“没事,蛊虫合体了,现在动点心思就得这样。”
程惜也想像他一样轻松地不把这个当回事,可是她身体却有些发凉,神色也僵硬起来,实在笑不出来,只能用力揽住他的身体抱紧。
肃修言也觉察到了她的状态,抬手在她头顶上摸了摸安抚:“别怕,真的没事。”
虽然肃修言坚持自己没事,但他还是被强行按在了软塌上,床上的棋盘被移走了,肃修然也挪到了外面去等着。
程惜让他躺下来,拿来毯子给他盖好,低头在他唇边轻吻了下:“好了,你睡一阵恢复下精神吧,我守着你。”
肃修言闭着眼睛叹气:“吃撑着了又睡,你们这是在养猪吧。”
程惜深感他对自己没什么准确认知:“肃总,我想提醒你,并没有你这样挑食又多事儿的猪。”
肃修言就闭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像程惜这句并不是骂他,反倒是在夸他,他心里甚至还有点得意。
程惜也懒得理他,干脆坐在旁边也闭目养神,没一会儿听到他呼吸变得缓慢均匀,还真睡着了。
她又睁开眼睛看他,午后的阳光漏进来了一些,照在他下半张脸上,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程惜想起来小时候和他一起在体育器材室度过的那些下午,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起来好像还有心情和精力跟她闲聊,却往往只要她不说话了,他很快就会陷入到昏睡中。
好像肃修言这个人,他的温柔和关心,都藏在那些时不时就要蜇人的尖刺里,只有当你真正靠近和明白了,才能明白那些内里的温暖。
她侧头看了他好一阵子,才发自内心地长舒了口气,好像是有点栽进去了,不过她觉得没什么不好。
肃修言这一睡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得到消息后急匆匆来求见的齐耀天,都足足被肃修然拦在外面干等了一个多小时。
等肃修言好不容易睡醒,他终于被放进来时,已经等得满头大汗了:“二公子……覆手第一城放出消息说您就是曲欢,明日中午还要一会天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