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起劲,其实内心不爽,唐晴带那么大的包回来,里头就放着个大瓜跟两个橘子罐头,连粮票布票都没拿回来,更别说带条肉了,在厂子里上班的人,每个月工资有个二十多块吧,难得回来一次,两个罐头管啥钱,肯定补贴给婆家了。

围着的三个妇女一听,还以为唐晴真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心头酸溜溜的,怎么她们闺女就没有这个运道嫁给工人呢。

不仅下辈子不焦不愁了,还可以拉扯一把娘家。

“那老姐姐你享福了,我上次去供销社,问了那啥叫桃酥的饼干,嗨哟,就那么巴掌大的,要五分钱一块呢,我一听,哪敢舍得买,你现在肯定不愁这零嘴了。”

“那些住在镇上的都瞧不起人,小晴嫁过去,没受啥委屈吧?这门不当户不对,人家都可以指着鼻子骂你。”

柳春花眼睛一瞪,语气激动,“当然没了,小晴她机灵,把那老两口哄得团团转,都把小晴安排进厂当工厂了。”

旁边的人自然不信,高嫁的门槛不好跨,有消息传了,柳春花的女婿条件再好,却是个瘸子,否则为啥要娶唐晴一个村姑。

不管内里咋样,表皮的风光脸面柳春花是要维持住的,一边夸张地絮叨,一边瞟唐锦一眼,暗戳戳地内涵,故意拔高了声音。

唐锦充耳不闻,半罐水才响叮当,缺什么才会越炫耀什么。

她手脚麻利地往背篓丢玉米,玉林丛中窜过了什么,一团灰色的影子,估计是野兔,兔子跑得都特别快,一溜烟就没影了,还会钻洞里,抓都不抓住的。

这肉吃不到,唐锦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