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气大伙应该都不爱出门的,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可没钱没票去买棉花,抵不住寒冷,冻得脸青鼻子红,最好的办法便是窝在家里,堵住瓦片缝隙,把暖炉烧热带来一缕温度。

这几天过年了,寂静的村落才有了人气,再冷也比不过凑热闹的心思。

家家户户去买了对联窗花回来,整整齐齐贴在门窗上,平日里再节俭,过年最重要的日子总要图个喜庆,期盼来年顺顺利利。

窗户里飘来各家的饭菜香味,在朦胧霜雾中交织在一起,鲜活极了。

今天队上分配猪肉粮食,更是人声鼎沸,七嘴八舌地谈论,所有人一年到头下苦力,等的不正是这一刻吗。

晒坝上大清早架好了大锅,烧热了一锅烫水,杀猪匠在石头上刺啦刺啦磨刀子,给白猪褪毛,圈里白猪经过精心饲养,虽然没有猪饲料吃,大家每天也砍来了最鲜嫩的猪草,把白猪养得胖胖的,担起来称重,几乎接近三百斤了。

为了分配公平,分猪肉照样是按照工分来的,多劳多得,为生产队做出越多贡献的人,猪肉分到越多,众人都围在晒坝边看,那块雪白的猪油简直馋得他们直流口水。

唐锦换上厚实棉衣,戴好围巾,脚上还穿着那种厚实的手工棉鞋,出门时给陆沉戴上顶毛绒帽子,别冷得感冒了,冬天感冒一时半会好不了。

拿上大盆子,喜气洋洋去分猪肉,唐锦粗酷算了下,她可以拿到六个工分,有时请假,但积少成多嘛,陆沉鲜少歇息过,工分就很可观了,至少能分到七斤猪肉吧。

临到晒坝,放眼望去,围了满满一圈的人,翘首以盼分猪肉。

唐锦都看不清里头的场景了,“这么热闹啊,都来得挺早,年味真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