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把灯关掉,“天色还没黑尽,等会再开,节省点电费。”

不怪她吝啬,电价还挺贵,这一度电都是几毛钱,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要好几块的,陆沉辛辛苦苦干活,一个月也才几块钱。

如果大手大脚地用下去,大队长公告一贴,万一他们家用电度数最显眼,那不是表明他们家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你说的对。”陆沉有点紧张,这每用一分钟,电表都在跑,要省着晚上用电。

他抬头再次多看了一眼,稀罕得像没看够似的。

第二天去地里锄草,有人就迫不及待发表用电感想了。

“嘿,我就绳子那么一拉,那灯泡哗啦就亮了,屋里照得可亮堂了,跟天上太阳似的。”

“可不是嘛,我看他就埋了几根桩子,咋这么厉害呢,那个叫电的东西咋窜过来的。”

“城里人用电,咱们也用电,那咱是不是跟城里人一样了?”

“我当时还觉得通了电也没啥了不起,等真正试了,还发现当真不一样,本来我老花眼针都穿不上,可我坐在那灯底下缝鞋垫,呲溜就穿进去了,看得清清楚楚。”

“哪天要是没有电了,我怕是都不习惯,蜡烛用着挺不错的,可挂了电灯泡,我就纳闷了,这蜡烛的火咋才拇指大一点,燃起来不够劲。”

旁边的知青听了忍不住发笑,他们在城里早就用过电灯,见怪不怪了,也就乡下没见识,说得这么夸张,当稀罕宝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