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丽回门那天,来找唐锦吐槽,别提多膈应了,她和李老四在供销社买糖饼,碰见买东西的唐晴,唐晴那张脸刷地垮了,还用那种委屈的眼神欲语还休地看向李老四。
何丽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以前相亲过,那不是没成吗,还好意思摆出副矫情的姿态,有毛病吧。
倚着唐晴性子,这事做得出来,唐锦想象出那场面,她也冒鸡皮疙瘩。
从本质上来说,她觉得唐晴跟陈月清有点相似,都喜欢嫉妒,眼里只看到了别人的幸福生活,都一样地想走捷径,却又不愿意靠自己。
赶在春季尾巴,旱田中早熟油菜及时收割完,红薯也全部种进地里,山坡上已经爬满绿叶青草,许多野草莓星星点点长了出来,斑驳的一片粉红,村里孩子有了零食,四处乱跑。
唐锦拎上袋子去田坎边,那些田坎边缘,土壤水分较充沛,长了许多折耳根,清明节那个月的折耳根最嫩,这个月份来挖,叶子都有点老了,但仔细找一找,那些野草遮掩的地方,是有嫩折耳根的。
折耳根长着几片褐色的心形叶子,有点像猪鼻孔,方言都喊猪鼻孔,特殊气味挺浓郁,不爱吃的闻到是臭味,爱吃的人就觉得折耳根很香。
唐锦是吃得惯凉拌折耳根的那个群体,顺着叶片往下挖,下面是长长的根茎,晒干了也可以拿去煲汤粉粉糯糯的。
唐锦挖了一捆,抖掉掺杂的泥土,顺路去河边。
去年深冬河水冷彻入骨,没人往河里跑,现在河里的小鱼都已经养肥了,春耕忙着种玉米收油菜,大家身体吃不消,好些人凑到河边捉鱼,用姜块炖了,鱼汤好歹有个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