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个老公公的声音散在空气里飘来,钟霜一眼瞥见戴着草帽八十几岁老大爷。
他皮肤都暴晒成古铜色,衣襟敞开怀露出瘦瘦的胸膛,排骨似的瘦到肋骨根根清晰可见。
不待何光新回,老爷爷又说:“我刚还看见你家有凤在这边蹦哒,哎呀,可不行啊,把我家庄稼都给踩坏了。”
老爷爷一气儿说完,摘下帽子扇着风。
他细细的眼眯来巡了一下树袋熊似的挂何光新肩头的钟霜。
“这女娃娃,有点眼熟啊。”
何光新耐心:“爷爷,你这么大太阳的赶紧回家吧。”
徐爷爷摆摆手,“我这人犯贱啊,手脚一停下来浑身它就不自在。”
山村里的人都知道何光新个性,老爷爷回家跟家里人说了一通,也只当不回事,间或的叨两句何光新:“光新也是,爸刚死了怎么能这么样啊,太不孝顺了。”
下午两点,何老爷子上山出殡,锣鼓喧天,响了足一个多小时。
这回出殡队伍里又少了个姓何的成年男人,何家只剩下了叔公何禅祖,和何辛辛的小叔子何光新两人。
何辛辛被桂花抱在怀里,拎着爷爷的黑白照片相,天热得他大哭,桂花也哭,和何禅祖一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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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屋子里钟霜在花姐的指示下掀开了她的衣服,小肚皮紧绷绷的。
好像下一秒肚脐眼会破掉流出血混杂的脓水。
“怎么五个月一点都不显。”钟霜细细的用手抚摸。
花姐笑怪着打开她的手,说:“男孩子嘛。”
酸儿辣女,花姐肚皮又尖尖,她说是男孩。
钟霜笑一笑,“还有这种说法。”
何老爷子的葬礼过去了一天,到晚上,花姐望窗外看了眼,见日头不早了匆匆忙忙撩下了衣服。
她们悄悄摸摸的在深夜里十点细谈,老爷子死了,那间屋子本忌讳的不该睡人,谅着何辛辛这小孩子认床,只得顺了娃娃的心。
老爷子住的屋子就这么剩了花姐与何辛辛两个人住。
花姐走了后,钟霜躺在床上睁着眼望天花板。
思索片刻,她下床将自己买的那套红色内衣翻出来套在身上。
少女时期钟霜穿少女胸罩,带搭钩的,与这无甚区别。
俯下身掏进去后。钟霜发现买的有些小了,上下围都是。
“碰彭”,门边轻轻的两声,钟霜以为何光新来了。
“嘘。”钟霜没开灯,打开了一点门,对门外黑漆漆的影子说,“叔婆她们刚睡下,你进来小点声。”
实在不行了也能钻到床底下。
像极了偷情。
这的确是偷情,一个名义上的何家“活寡妇”,一个结了婚的小叔,要三更半夜爬床哪里不是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