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三世为人,郁格桑都免不了感动于郁兰香给她的母爱。
可不是所有好人都一定能过得好的。
解放前,在郁兰香生下蒋和平第二年,她男人蒋大柱就去当兵了,开始一两年还有音讯,寄钱寄信,但后来就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从世间消失了一般,家里上有寡母,下有稚儿,全靠她一个人撑起家。
好不容易等到建国了,时局稳定了,郁兰香都快死心了,隔壁邻村却有当年一起当兵的回来,还带来蒋大柱活着的消息。
多番打听,打听到了蒋大柱部队的地址,在大队开了介绍信,带着蒋和平和郁格桑,千里迢迢就来寻夫。
这也就有了今天家属院门口这一遭。
可谁知道呢,蒋大柱是活着,但却有了新妻子呢!
那新妻子看模样打扮还不到三十,穿着布拉吉和军大衣蹬着小羊皮,手腕上戴着女款机械表,一看就是个生活富足的。
再对比穿着土布衣裳,浑身补丁,饱经风霜的郁兰香,差距不要太明显。
虽说人不能片面地下定义,但是郁格桑还是避免不了,在这一瞬间对蒋大柱和他的新妻子都产生愤怒也厌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