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宗崎早上就替我收好一个双肩包带着。我回病房查了遍水电插座,补拿了床头的kindle和纸笔,然后切切实实锁了门藏了钥匙才走。时间耽搁得挺久,我以为计划会有所改动,未想原定取道疗养院“顺路”接我们的新兵办吉普还停在路口。
开车的是个圆脸的小哥,笑起来憨实得很。宗崎和他打了招呼,握拳锤锤他的肩头:“抱歉啊兄弟,出了点儿状况。” 吉普里还有三个人,宗崎也都熟稔地招呼:“大家等得久,肚子都饿瘪了吧。回连队食堂我负责打饭,没什么好的吃,不过管饱!”
圆脸小哥浑不在意地笑:“哥,这有啥子事儿嘛,不打紧。”我没怎么应付过这样的状况,不习惯回应陌生人的善良大度,心里窘迫得厉害,下意识地往宗崎身边靠,木着脸向他的战友微微点头致谢。丢脸,没礼貌极了。
我们再坐进去,吉普后排的位子就有些紧张。我身量小的……优势,这时候充分显现出来,只要我紧贴着宗崎坐,几乎不会挤占什么空间。
要是山间路面修得再平整一些,我不必颠着用骨头扎他,就更好了。
Chapter 13
到军区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食堂窗口早歇了。宗崎终于没能用食堂的菜“管饱”兄弟们的肚子,众人在营区小卖部冷面包就着方便面填了肚子。
甭管宗哥有多么过意不去,新兵办一伙儿人说什么也不答应下周末去宗哥家搓顿饭。这搁在早年,我绝对体会不到那种窘迫,但是现在我敢说自己懂得。
今天过得乱糟糟的,从早起一切就混乱不堪,失却往日的节奏。也许是情绪波动大,人受激榨的缘故,我从车里出来饿得前胸贴后背,拳头大的冷面包啃下去两个。饭后又咽了冷水,胃胀,宗崎就陪我在靶场外的长椅上坐着,给我揉肚子。
场上有连队在打靶,枪声不时响起,断断续续像敲在我心头的鼓点——我确实回来了,回到了人间。
“今天不用训练吗?”我微眯着眼看他。
“你放心,假条一直打到明天。”宗崎低头给我揉肚子时,侧脸显得很认真,“一会儿我去给你找间宿舍。这个营区没有女兵,大概率你要和医务室的姑娘们合拼一间,你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