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繁收拾了一下,搭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了家,已经很久没回的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宋凌凡站在客厅给宋父削苹果,张姨坐在一边和宋父讨论着电视上播放的逗趣小品。看着宋织繁回来,三人都惊喜异常,赶忙接过了行李。

“怎么突然回来了啊?”宋父惊喜的问着。

“新戏杀青,经纪人和公司开恩放了我个长假。”宋织繁换了鞋,感受着周围久违了的家的气息,沉重压抑了许久的心情有些小小的温暖,暂时忘记了那些不快。

“那姐是不是可以留在家里过年了?”宋凌凡大学了业,没有读研,回了本市,找了份工资待遇都还不错的普通工作,这两年也越发成熟了,只是骨子还略微带着一些年少的毛躁和一点点的孩子气。

“嗯。”宋织繁难得的心情愉快,坐在张姨身边,“过两年,我和张姨一起去外面买年货。”

“好好好!”张姨点点头,感觉到了当年宋家的温暖气氛又回来了一样,甚至经历了这些,气氛比当年还有暖,“织繁出门,我可得保护好。”

宋织繁不好意思的笑笑,提出把张姨的孩子也带来家里过年,正好人多也热闹一些。

四口人在刚刚买下来的新家里,开心的交谈着。

有多久,没有这么亲密的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了。张姨晚上做了整整一大桌子的菜,宋织繁坐在饭桌前,觉得食欲满满。看了三两秒,就大快朵颐。平常工作,吃喝都是限制,现在宋织繁也不想顾忌太多,难得和家人吃上一顿饭,不管吃什么她都觉得有久违的心安。

外面的饭菜再精美,家里的味道永远都无可复制。每个家庭都有属于每个家庭的味道,独一无二,千金不换。

宋织繁前几个月刚刚买下来的这套三居室,小区环境很好,地段很好,当然价格很高,用掉了宋织繁很多的积蓄,但她不后悔,很开心。

现在,生活所剩下的唯一的美好,就是爸爸生活安康,弟弟平凡幸福。真的,宋织繁再也不敢再多奢求什么了,她只想,也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了,那就是他们一家人再也不要有什么风雨,就这样平淡简单的过一辈子。

吃过饭,宋织繁回了房间。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屋子里供暖的效果很好,丝毫感觉不到寒冬里的冰冷。只是,宋织繁左膝盖,一到这样寒冷的冬天,就如针扎了一般的疼。

三年前,宋织繁第一次吊威亚的时候,因为经验不足,设备也不是牢靠,她掉了下来,伤了膝盖。自此之后,便落下了病根。

前些天,在高原的冻土白雪上实景拍摄,这病痛似乎越发严重了。一下雪,有一种湿冷湿冷的剧痛。

宋织繁抿了抿嘴,用手扣住膝盖的位置,拼命的忍,希望能减轻苦楚,却只是徒劳。

正巧,敲门声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