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繁又哭了,真的忍不了。因为有太多的东西在心底里积攒着,久未见天日,太渴望挣脱牢笼,给心灵一个出口。

夜色是那样深沉,好像连同着天上的云朵快要坠落下来一样。

下雨了,很小的雨。

宋织繁站在原地,皮肤被雨丝一寸寸的打湿,微微的有些凉意。很久之后,对面的人上前两步,紧紧的保住了她。

那个怀抱,真暖啊,宋织繁躲在里面,感觉凉意慢慢的被驱散,那人埋在自己的颈间,呼吸着。那双手轻轻的抱着自己的头,一下下的触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渴求太久得不到的温柔终于降落了,她丢盔卸甲,缓缓的抬起了手臂,保住了那人的腰,轻轻念了一句对不起,闭上了眼。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周围的世界很安静,空气里的尘埃伴着雨滴落了下去,找寻不到浮动的轨迹。

江竹昀久久翻涌的心终于停下来了,他累了,宋织繁也累了。他耿耿于怀六年依旧深爱的女孩,竟背负了那么多。直到,今天才他知道,可他已经错过了,错过了她最难的六年。

江竹昀抱着宋织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哭了,各种原因都有,痛,悔,苦,酸,五味杂陈,却独独没有甜。

他承认了,这六年,他从没有放下宋织繁,心头最纯洁的血液里涌动的还是她。

她也承认了,这六年,她还是惦记着江竹昀,大脑最深处的血管里留存的还是他。

只是,好像有点晚了,六年都过去了,我们除了抱头痛哭,还能做些什么?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

次日,没有阳光,雨一直在下,又是阴雨天,左膝盖旧伤隐隐的疼痛在作祟,宋织繁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环视了一下卧室的周围,没有人。

稍微用手捋了捋头发,从床上下来。双脚落地用力的那一刻,膝盖的疼痛感再所难免,只是还不算严重,忍得了。

宋织繁出了卧室,在客厅也没看见江竹昀,也不方便乱走,只好一个人坐在客厅,安安静静的等着。

没一会,江竹昀从厨房里出来,看了一眼宋织繁,笑了笑,口气平静,“来餐厅吃饭吧。”

宋织繁没有拒绝,跟在江竹昀的身后,去了餐厅。一进去,就看见了餐桌上精致的早点。

看宋织繁愣在原地,没有动,江竹昀开口解释,“这么多年一个人,做饭早就学会。”

宋织繁偷偷的看了一眼江竹昀,眼前的人眉眼依旧如故,但是着实少了几天少年浮动的流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沉淀,收敛锋芒的微光。

确实,江竹昀的厨艺长了不少,宋织繁喝着碗里的粥,心里暗暗感叹。看来,分开的这么长时间里,彼此的变化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