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要听小狐狸的故事。”耳百蹭到祁薄垣的怀里,捏着他雪白的手指玩着,然后又吭哧吭哧从床榻上扶着祁薄垣站起来,在他脸颊上印下柔柔一吻。
“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祁薄垣也笑了,却闭了闭眼眸,他看着耳百,摸着她的头发,眸底有一丝复杂,眼里是如今的耳百所看不懂的。
是难过。
他轻轻把她抱进怀里,唱歌哄着她,歌词是耳百曾唱过的歌,他也随意哼着:“曾经的我不熟悉,不熟悉我深藏的风度,也不熟我浅薄的骄纵。不熟悉我梦中的故乡往何处,于是,风也轻薄,雨也轻薄,露也轻薄,雾也轻薄,那般没有任何的承重。承重的是被心放逐,夜不归宿。还有泪,还有那滴泛光的泪,把重重前路附着,直到看不清归途,只是须臾,何去何从,没有归路,不想负春与红,且看人间造作,我独自萍浮。”他的嗓音清润悠扬,有一种缓缓淌过溪水般的纯粹窝心,也把这首词的意境表达得非常好,或许是情延至自己,知道人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他轻轻哼唱,边唱边拍着她,当他唱完她就又睡着了,轻轻闭着眼睛,看起来很安静温柔,如小兽一样的呼吸声。他把她放到床上,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躺在她的身边,也睡了过去。
房间里换了一瓶红梅花,清水清白,阳光纯净,红梅明艳,安稳得如同一次又一次的新生。
过了些时日,皇帝把祁薄垣叫去了御书房,明亮的书房内同样摆着一枝梅香,这个季节,处处芳菲迷人,尤其是在老皇帝的御院里,大片大片的梅林灼灼绽放。
祁薄垣恭谨道:“不知父皇唤儿臣来所为何事?”
皇帝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目光:“听说皇儿最近干了一件大事。”
祁薄垣默不作声,静待下文。
“说吧,那疯了的女子是何来历?竟让皇儿如此上心?”
“父皇……”祁薄垣心道不好,皇帝从来不会多过问自己,这次与他谈话,定有权衡。
果然,皇帝继续说道:“既然是皇儿的心爱之人,不如接到宫里来将养如何?”
“父皇……”祁薄垣待要阻止。
“宫内诸事方便,你若不放心,也可以留下来。”说完,把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他的手上。
祁薄垣无法拒绝,他在想老皇帝的话,今日皇帝与皇子私下交谈故意透露出潘参政与敌国互通有无的事,老皇帝心思缜密,他走的每一步都有考量,绝不会大意到透露此事,那他一定是故意的,而祁明决最近会有大动作。他隐隐有种猜测,觉得皇帝是要利用耳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