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医院那天正好岳文丹画展展出。

她把进度表发给陆元圳，陆元圳接收后问她在干嘛。

程恩旗怕他再把自己揪去加班，说得也算详细。

在花店买花，等会去医院看位奶奶。

陆元圳没再深问，听她说在花店，便让她给岳文丹画展那边寄束花。寄花这事程恩旗作为助理也没少干，向陆元圳简单询问了岳文丹喜欢的花种，确认了规格价格，这事没占她太多时间。

她与白洵起仍旧是在住院部门口见面。

白洵起穿了件深蓝色薄绒牛仔外套，黑色休闲裤和白色板鞋。程恩旗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装扮，远远地还不敢认他，还挺青春。相比之下，程恩旗的棕色皮草外套加小皮裙显得成熟了太多，失策了，应该提前和他说一句自己的穿着搭配的。

白洵起见她也拿了一朵玫瑰。

程恩旗指了指他手里的那朵，“这朵是你给奶奶的”，又抬高了些自己手里的，“这朵是我给奶奶的。”

她可是特意提前和花店说好，特意挑得最贵的玫瑰。

没等来夸奖，换来他一个嗯字。

程恩旗不计较，偷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自己，搞得她一个富婆带着儿子一样。

他俩去的时候奶奶还在睡觉，和上次完全不一样，奶奶吸着氧气，一手搭在床边，胸脯随着呼吸起伏明显。

没有打扰她睡觉，陪护阿姨把玫瑰放入花瓶里，白洵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背对着程恩旗，看着奶奶。

程恩旗到底是外人，她不想打扰别人，只是站在几米外看他的后背，看病床上的奶奶。

等离开时白洵起提出送她回家，程恩旗摇了摇头。

“这个点还有公交车，您早点回去吧。”

住院部和急诊部之间有个超市，超市外放了一颗圣诞树。程恩旗想了想，今天12月23日。

“白总，圣诞快乐。”

“圣诞节快乐。”

“那个……您快回去吧。我坐公交回去就行，还能沿路逛逛街。”

“喜欢热闹？”

“喜欢。喜欢热闹，喜欢人多，喜欢交朋友。”

她反着说的，其实她就是不想麻烦白洵起罢了，想让他快回家吧，在病房里的时候她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心疼，程恩旗觉得她可能是母爱泛滥吧。

白洵起没再纠缠。

平安夜

次日，陆元钰邀请程恩旗来她家过平安夜。程恩旗宁愿自己过，拒绝了她，可还是耐不住她，最后陆元圳也给她发了一条邀请消息，她不得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