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洵起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见程恩旗已经换好鞋,自己也换了鞋,二人一同上楼。
室内电梯到了三楼,白洵起站在门前,将手心朝向他身后的程恩旗,程恩旗满脸疑惑,白洵起稍微转头,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这下程恩旗算是懂了,将手放在他手里。
他倒底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手虽不是女孩子那般柔软细腻,但修长干净,并没有太多粗糙感。
她的手放在他手上,白洵起看了她一眼,睫毛的阴影将他本就不明显的情绪遮全,惹得程恩旗害怕她又自作多情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忙抽手。
手还没离开他的掌心,却被他一把抓紧。被他这一动作惊得猛然抬头,四目相对,白洵起握紧了她的手。
“手很凉,不用过分紧张。”
她的确紧张得手冰凉。
白洵起敲了两下门,推门进去。
白议潇站在床边,虽然将近六十,但身形笔直,偶尔冒出的白发没能挡住他身上的狠厉,听见推门声,他转头看,准确地看到了白洵起身侧的程恩旗,严肃得让程恩旗几乎半个身子藏在白洵身后。
奶奶躺在床上,吸着氧气,头发好似比她第一次见她白了好多。床边坐着的应该是白洵起的妈妈,身形匀称,姿态优雅,白色高领上衣外面套浅咖色粗针织麻花开衫,下面是一件白色裤子。头发在后方盘起,耳垂上是两颗价格不菲的白珍珠耳钉。她妈妈皮肤白,五十岁出头的年纪皮肤保养得细腻有光泽。程恩旗对白妈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能她对美女都有这种感觉吧。
奶奶见他俩来了,招手示意。
程恩旗和他过去,路过白议潇,胆怯礼貌地喊了声“叔叔好”。
白议潇点了下头,活脱脱领导通过方案时的样子,真的就是自带威严,程恩旗不禁想起她看过的照片,白议潇好像一直很严肃。
程恩旗上前喊了声“奶奶”,又向白妈妈喊了声“阿姨好”。
相比白议潇,白妈妈温柔太多,温婉大方,“你好。”她起身让了地。
“上次晓芸说你们去看我了?”
“您在睡觉,没打扰。”
奶奶惩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整天闷在医院里,你们去了也不叫醒我,我都没有说话的人。”
元旦(4)
两个人没聊太久,毕竟要吃饭。
考虑到老太太的身体,白议潇提出让白妈妈在屋里陪老太太吃,老太太拒绝,说回家就是为了吃一顿团圆饭,说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活到春节,再吃一顿。
白议潇最后还是顺着老太太,只能安排人在客厅里放氧气罐,以防老太太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