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愤怒,看到了他对她突然出现感到的厌烦。是他在做那种有损声誉的事情,他还敢那么蛮横的看她。可是为什么心里对他就没有一丝的厌恶,反而在意起他身边的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比自己要小个几岁,但是长的却很美,也许这就是她今晚来这里,得到的答案。
她早该知道,这么不同于寻常的昊天,怎么可能随意的带回一个异国人?口口声声都在说,她是他的奴隶,他却为了她这个奴隶,抗了皇后的懿旨,推迟了他们的婚期。
这个被他称为奴隶的女孩,身上有种旷世独绝的美,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现在她有了答案。
身上的伤虽然很疼,可是知更现在更怕。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捂住自己的嘴,看了眼自己微敞的衣襟,她不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她只想杀了他,只想哭。
傜娘见状,抢身进屋跪倒在地上,说道:“公主您可千万别误会了。知更身上的衣服是我为她敷药时解开的,没有系紧,原是想让伤口通风好尽快让药膏风干。”
月杪黯淡的应了声“哦”。她在等他的解释,可是他收回眼神再次看向床上的女孩,再不搭理她,仿佛这屋中没有她的存在一般。
将手慢慢从她的嘴唇上移开,昊天丝毫不理会门口站着的月杪,他眼里只有知更荡着泪花的眼。
看着她愤怒的眼神,昊天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查看了下你的伤,你不用那么愤恨的看着我,你前胸处在你还没来琅月前,我就已经看遍了,我对那里并没有什么兴趣,你大可放心。”随即头一转,看向跪在地上的傜娘说道:“她前胸处被我踢伤了,会咳,找个郎中给她看,药钱叫他去我府里领。”
“回将军。郎中来给更儿看烫伤时,已看过了。他说那一脚太重,只怕伤的很深,已成了痼疾,所以才会时不时的咳嗽,怕是医不好了。”
昊天闻言一时愣住,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知更,再无言语。
“我叫太医来给她瞧瞧?宫里头的药也许能治愈她。”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轻语,将发呆的昊天唤回现实之中。他看着已经站在他面前的月杪,轻声说道:“哦”。
这一刻他一点都不冷,她不怕他,相反却在他没有面具的掩饰下,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与好感。原以为他一定长的凶恶狰狞,所以在战场上才会那么恐怖,视人命如草芥。可是现在眼前的他,是那么的英挺,那么寂寞,她甚至看的出他眸子里的孤独和怨恨。
他在恨什么?这般年纪,有什么可以让他恨之入骨?
月杪纳闷,昊天也在纳闷。他奇怪自己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接受了她的好意,但是他心里有个声音却在告诉他,他需要那药,治他眼前的知更。
缓缓的站起身,他看向知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如果在魁斗上,你真的能够夺魁,我就送你回珠熙,给你自由。”
说完这番话,他再无留恋的走出了那间房,带着银狼静悄悄的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月杪心里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她真希望他能跟她再多说几句话,甚至希望他会说出:我送你回宫,这句话。可是他却看都不看她,仿佛她不存在一样,除了床上的女孩子能让他牵肠挂肚,再没有可以拴住他眼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