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才知道,里面居然另有乾坤。小院中栽着一棵垂丝海棠,不到万籁俱静, 却也开得繁花似锦,三层小楼上挂着个木头做的牌子,上面简简单单写着“茶楼”二字。
一墙之隔的摊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所谓的大隐隐于市不外如是。
谢烟鹂仰头看了看:“字不错。”
“老头子自己写的。”靳骄燃站没站相,歪歪扭扭靠在那里, 伸手替她把门拉开, “二楼左转。”
谢烟鹂问:“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吗?”
“你害怕了?”
“是啊。”谢烟鹂眨眨眼, “有个熟人, 总比一个没有要好。”
“咱们已经算是熟人了?”
谢烟鹂大言不惭:“怎么不算。一回生, 两回熟, 见过两次面, 不就是熟人?”
靳骄燃被她这套理论逗笑了:“你不会指望我等会儿站你这边吧?”
“没指望那个。”谢烟鹂说, “我一看你就是个好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总能救我一条小命吧?”
“得了。”靳骄燃嗤笑一声,“要不了你的命,上去吧。”
说着,把门关上,率先往上走。
上了楼,先入目是一扇屏风,画的不是山水,几笔绘了三只毛茸茸的小鸡,旁边一个小童,端着簸箕随手洒下一把米粒。
小鸡圆圆滚滚,小童白白胖胖,寥寥数笔,便跃然纸上。
谢烟鹂看到下面落款,咂舌:“好贵。”
“不要钱。”靳骄燃说,“这人是老头儿朋友,老头儿自己抢来的。”
落款的人名如雷贯耳,常见于各大拍卖会上,谢烟鹂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前两年和谢仲华一起去拍卖会凑热闹,当场见证落款人的一幅画被拍出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