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母亲产后第一次登台,过去的舞团首席,现在却只能泯然众人,站在人群中充当伴舞。
追光灯照不到舞台最偏僻的角落,谢烟鹂被爸爸抱在怀里,却能看到,母亲一丝不苟地跳完每一个动作。
帷幕落下,宣告一个时代终结。
下台时,父亲为母亲送上鲜花,母亲额上满是汗水,疲惫不堪。虽然仍在笑,却又怅然若失说:“我大概,不适合跳舞了。”
谢烟鹂轻声说:“要是没有生我就好了,没有我,妈妈还能在舞台上很久。”
“别瞎说。”谢仲华斥责她,“你妈妈怀上你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你说这样的话,被她听到要伤心了。”
谢烟鹂立刻对着空气承认错误:“妈妈,我错了。”
谢仲华这才满意:“得了,反正这裙子你也穿不上。你比你妈高小半头呢,想要的话,再给你买一件。”
谢烟鹂也只是一时冲动,想要回顾一下母亲的风华绝代,闻言将舞裙小心翼翼放回箱中。
箱中存放的都是母亲过去的东西,谢烟鹂眼尖,从最下层翻出一块手表来。
手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从材质到款式都一无是处。
谢烟鹂好奇说:“这也是妈妈的?”
季窈出身富贵,品味很高,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一块表?
谢仲华看了一眼,得意洋洋:“我送的,这可是我们俩第一次结婚纪念日买的。当时买了一对,老贵了。你妈不舍得戴,总想放起来。”
……妈妈不是不舍得戴,是嫌丑不想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