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烟鹂有些紧张,躺下时又想起来:“不然还是算了……”
可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将她脑后的发夹取下。
她那一头好头发,便如流水般蜿蜒地落了下去,落在肩头,柔软地选了个弯,又向下,滑入后脊蝴蝶骨之间的那一条线上。
蒋兆淡淡说:“别乱动。”
谢烟鹂只好又犹犹豫豫地重新躺了下去。
浴缸边沿,也被他细心地铺上了浴巾,躺在上面,并不生硬。
谢烟鹂感觉到他撩起一缕长发,在指尖像是仔细端详,又如把玩,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又或许不是错觉,花洒被拧开,温度适宜的水便如帘幕似的落了下来,打湿了绸缎样的发。
热气蒸腾,熏陶得人眉眼都是潮的。
谢烟鹂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头顶,他正垂着眼睛,修长苍白的指尖自她的发间划过,耐心地将每一缕发抖浸湿。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衬衫的边缘,沾了水,泛出透明的颜色,再往上,是半开的领口,还有修长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
谢烟鹂手痒,想要碰一碰那点起伏。
还好胳膊断了,才按捺下这不大恭敬的想法。
他忽然问她:“你用的哪瓶洗发露?”
谢烟鹂连忙说:“绿色的那瓶。”
他伸臂拿来,单手按压瓶口,乳白色的液体淌进他的掌心,他两手搓揉出绵密的泡沫,笼上她的发梢。
却又渐渐深入,触碰到她时,指尖发力,替她轻轻按压。
好舒服……
谢烟鹂忍不住轻吟出声,只觉得整个人都在他掌心成了一捧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