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爸从那以后就疯了。
疯了一样的打她。
覃晚本来在县城里学跳舞,她妈走了之后她爸不给她钱交舞蹈班的学费,她就自己偷偷翘课打工,到处想办法凑钱。
直到后来被她的父亲打断了腿。
去不了好的医院,没有及时处理,她的脚腕韧带受到了永久的损伤,她再也不能跳舞了。
覃晚从那一天起,没有一刻不想着从那个县城里爬出来,从她爸身边躲开。
可她也不是个学习的料。
她努力过了,拼命努力。
还是不可能考得上一线城市的大学。
但去一个二线、三线,她又不愿意,她觉得那离她父亲不够远。
所以她一根筋的跑到大城市里来了。
她遇到了向玟,她有了今天。
她当初三言两语就讲完了故事,向玟却被触动的很深,她语气平淡仿佛事不关己,向玟却心脏揪疼。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向玟也不可能真正感同身受什么,甚至她都无法想象,藏在覃晚那几句轻描淡写的故事背后的细节,有多么惨痛。
她只是想帮她。
可谁又能真的与她感同身受,替她承担那些折磨带来的阴影与痛苦?
心理上的伤痕久久都无法治愈,很长一段时间,覃晚都活在看不到善意的黑暗里,所有人唾弃她、厌恶她、鄙视她甚至憎恨她。
而她不过是,想找到自己的栖身之处罢了。
人的精神世界崩塌了,就很难活下去。
曾经逃出那个县城是她精神世界的支柱,可逃出来了之后,她的精神世界好像一直都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