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死后,沈父也是一夜白头,未满六岁的女童,并未取名,也未上族谱,死后更是不能葬入祖坟,沈父将女儿葬在离祖坟不远的一处山坡上,让她可以遥见沈母的墓碑,也算是对女儿的一番慰藉,可在那之后,沈父似乎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没过一年便也无疾而终。

沈父去世后,振远侯府的爵位便落到了尚未及冠的大哥沈宇琅的身上,他肖似沈父,十分骁勇,但却因为太过年轻,手中的兵权被瓜分殆尽,只得了个正五品的上骑都尉,继续戍守边关。

二哥沈宇珺是沈宇琅抚养长大的,他个性洒脱不羁,一心向往仗剑江湖的侠客生活,成年后便独自离家了,最后听闻沈大哥在与西夏一战中被困,他一人一马一杆□□杀入敌阵,单枪匹马的救出了沈大哥,而他却因后心中箭不治身亡,沈大哥右臂受了重伤,不能再提剑上战场,自此,沈家也从繁盛慢慢的走向没落。

沈玉瑶死后,灵魂并未消散,看着父亲因她而一夜白头,不到一年便离世了,看着大哥大嫂苦苦支撑着家业,看着二哥表面洒脱不羁,实则内心苦痛,她后悔了,她不该那么自私的只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中,却忽略的父兄家人,她想要好好的活着,骄傲幸福的活着,让父亲欣慰,让哥哥们安心。

许念来的时候,那天正是沈母出殡的日子,沈父担心她伤心过度,并未让他去前厅,小姑娘却支开丫鬟,一个人偷偷的跑了过去,在前院花廊,她摔了一跤,再抬眼时便成了许念,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长相俊美,心地善良的小公子。

“猫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二哥沈宇珺走到许念马前,直接抬手将她抱了下来,不爽的揪了揪她发顶的两个小包包。

许念抬手拍掉了他的手,故作骄横的说道:“二哥,你再敢弄乱我的发髻,我就告诉爹爹你又捉弄我,看爹爹怎么收拾你,哼!”

“猫儿,别啊,二哥这里有好东西给你,你就饶过二哥这一回吧?”沈宇珺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荷包递给许念,还不舍的看看许念的包包头,真的好想揉,软软的又丝滑,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许念也不和他计较,这都快成他俩的日常节目之一了,她捏了捏荷包,顺手就倒在手心上,原来是个头饰,两个玉质极好的玲珑球发带,镂空的外球内还嵌着一颗更小的镂空球,做工十分精细,轻轻摇晃便有金玉相撞之声,许念一见倾心,偏偏还要端着态度,“看在二哥这么诚心认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啦!下不为例哦!”

沈宇珺笑看着自家小妹,嘴硬心软,每次都是这么说,却一次也舍不得跟父亲告状,倒是大哥,一想到大哥沈宇琅,他就条件反射的屁股痛,父亲军营事忙注意不到,大哥却是知道,每次他要是欺负了小妹,过后都会被他揍得屁股开花。

兄妹两人相携走在这边城大街上,许念嘴里含着颗琉球糖,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在路边的小摊上扫过,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猫儿,舅舅又来信了,还是想要我们回汴京,我看父亲的样子,似乎是打算送我们俩回去。”沈宇珺从许念腰间的荷包里抢了颗糖塞在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

许念闻言诧异的看向他,看他是认真的,才语气坚定我说道:“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爹爹和大哥。过段时间,还要把大嫂和小侄子也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