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宁妃瞥了眼许念,身体紧绷,手里的帕子攥的死劲,生怕许念不知道她紧张似得。

许念有时候也在思量高宁馨的为人,说她聪明吧,她做事却总是顾头不顾腚,破绽百出;说她蠢吧,她却每次都能精准打击到她想打击的对象,虽然总是不成功,但积极性却从未被磨灭,反而越挫越勇,宫里敢这般明目张胆搞事的,唯她一人。

想到高宁馨,就不得不提到她的智囊助手嘉嫔,嘉嫔育有四皇子——永珹,她出身低微,却很懂得审时度势,颇有计谋。从弘历还是宝亲王的时候,她便依附在高宁馨身边,高宁馨做的十件坏事里,有九件都有她在背后出谋划策,许念相信,这次也一样。

高宁馨跟了弘历多年,却一直未有所出,膝下无一子一女傍身,即使愉贵人生下皇子,对她也没有威胁,她甚至可以以愉贵人位份不够,将愉贵人的孩子抱过去自己抚养。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孩子的出生,只会对嘉嫔的儿子有所威胁。

刘太医听了高宁馨的威胁,双手伏在地毯上不住的发抖,最终也只是趴伏在地,嘴里悲切的恳求道:“是臣误诊了,求皇后娘娘开恩,求皇后娘娘开恩……”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许念并未理会刘太医,只朝张院判吩咐道:“你去看看那碗药,可有何不妥之处?”

“皇后娘娘是在怀疑臣妾了!”高宁馨见状,立马起身看着许念质问道。

看着高宁馨眼底的一丝轻松之态,许念猜测这碗药并不简单,果然。

“回皇后娘娘,这药的确是枇杷膏。”张院判端着药碗闻了闻,还小抿了一口,这才肯定答道。

“皇后娘娘饶命啊,臣绝没有谋害皇嗣之意,臣只是误诊了愉贵人有孕,开的止咳汤药,也是对她无害的,求皇后娘娘明鉴。”刘太医见此立刻跪行向前,朝许念恳求道。

“皇后娘娘?”高宁馨脸上也露出三分笑意,得意的看向许念,似在向她要一个解释。

“急什么?”许念换了坐姿,如玉又在她后腰处加了个软枕,让她靠的更舒服。“自从二阿哥大病一场之后,本宫也翻了不少医家典籍,看了不少民间偏方,据药典记载,这枇杷膏本应是用枇杷老叶熬制,那是因为这枇杷新叶和果核都是有毒的,人一但误食,轻则呼吸困难,呕吐不止,重则,一命呜呼。”

刘太医听到许念的话,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跪在那里,抖如筛糠。

“看来刘太医也知道啊?”许念见他如此形态,还有什么不知,“谋害皇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刘太医,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皇后娘娘,是嘉嫔娘娘吩咐臣这么做的,她担心愉贵人诞下皇子,影响四阿哥的前程,是嘉嫔娘娘吩咐臣这么做的,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皇后娘娘开恩,求皇后娘娘开恩啊……”刘太医看了眼宁妃,之后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嘉嫔身上,这一朝祸水东引,弃卒保帅。使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