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张院判的意思,现在该如何治疗?”
“外敷硫磺膏,涂抹全身,内服清火之药,另外,皇上要放下一切,静养百日,这种病传染性极强,娘娘您千万不要在屋子里待得太久了!”张院判说完就下去配药了。
“本宫留下照顾皇上。”许念想要用灵力给他疏导一下筋脉经络,可以让他好的更快一些,况且以她现在的体质,也不会感染上疥疮。“明玉,长春宫本宫就交给你了,最近莫要让永琮出长春宫,让永琏有时间了就去长春宫多看看永琮。”
兄弟俩身边都是许念精心挑选之人,还有弘历给他们配的暗卫,保护的相当严密。
“李玉,皇上的病情也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好,宫中嫔妃若是想要来侍疾,给她们讲明,疥疮会传染,而且奇痒无比,抓挠破皮便会留下疤痕。如果她们还愿意来侍疾,就让她们进来吧。”许念倒是不介意,她也想看看这后宫中,谁对弘历是真情,谁对他是假意。
结果,刚开始倒是个个都留了下来,信誓旦旦的要为皇上侍疾,只是没两日,在宁妃染上疖疮后,看到她将自己手臂上挠出一道道血痕,还大喊着痒,完全停不下来的抓挠之后,这群宫妃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来了,有说要照顾孩子的;有说要为皇上抄经祈福的;有说忧思成疾,恐过了病气给皇上的,真是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娴妃倒是想坚持,可她也看出来了,皇上的眼中只有皇后,她在那里也是多余,还会影响他的心情,便也不去了,开始为皇上跪经祈福。
“还痒吗?”许念坐在床边,一身浅米色旗装,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许念用无名指腹轻轻的给他涂药,指间凝聚着丝丝缕缕的灵气,可以杀死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细菌。
“痒,你给我挠挠?挠挠吧?”弘历耍赖似得看着许念,他的脸趴在枕头上,压得嘴巴有些嘟嘟的,莫名有几分可爱。
“不能挠,挠破皮了容易感染,我给你吹吹,吹吹就好了。”许念像哄孩子似得哄着他。
“行,还要给我念奏折,我不想看,我难受,你念给我听。”弘历得寸进尺的说道。
“都依你!”
“福州将军兼闽浙总督……”许念的声音慢慢小了,这些请安折子,写的如此冗长,归结起来也就八个字,“臣祈皇上圣躬万安!”
许念将这些折子分成三类,奏事折需要皇上定夺的;闲来无事的请安折;受到褒奖后的谢恩折。
臣子上折子,皇上就要朱批回复,万千臣子,皇上却只有一个,每日光批折子,都是个大工程,繁体字笔画又多,当个皇上也着实不易,常常三更眠五更起,基本日日都要上朝,真是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操心。
许念给他腰上搭了条薄毯,轻轻的给他扇着风,一手放在他的背脊上,用灵力替他疏导经脉,弘历常年练武,背上的肌肉分布匀称,线条流畅,虽是趴睡在榻上,也难掩他身体里蕴藏的力量感。
这宫里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就在弘历的疖疮快要痊愈的时候,寿康宫中的裕太妃竟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