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嫌,他应该走在几人身后,可此时的努达海,眼中只能看到走在前面的新月,哪里还能想到这么多。
一身孝服的新月,看上去更加清丽动人了,怪不得人家说,女要俏,一身孝,确有几分道理,她本就楚楚动人的,此刻又有些可怜兮兮,更加引得努达海的一腔男子汉气概无处安放。
许念突然发现,她有可能好心办坏事了,一路上,她本想阻止新月和努达海的接触,结果,这两人似乎把她当成了那根棒打鸳鸯的大棒,越发的喜欢凑到一起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是许念很无辜啊,我是那个压迫吗?别胡乱给我扣帽子!
大殿内富丽堂皇,气魄雄伟,皇上和太后高坐上首,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压花地毯,殿内很是安静,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宫女们的呼吸声,规矩还真是森严。
“奴才恭请圣安!”三人齐声跪地问安。
“臣恭请圣安!”努达海声音铿锵。
“好孩子们,快都起来吧!这不是上朝觐见,不必这么多啰嗦规矩。”皇太后抬手示意三人起身。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可她的声音听上去还很年轻,许念看了眼皇太后,这就是孝庄啊!看上去确实不负她“科尔沁明珠”的美誉,即使韶华不在,却威视不减。
“都抬起头来,给哀家瞧瞧?”皇太后的声音里满是慈爱。
三人起身抬头,克善人小,在这陌生又严肃的环境里,他下意识的朝许念挨近了几分,许念握住了他的手,安抚的捏了捏。
皇太后脸上挂着慈和的笑容,“来,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看看,这一路上可是受苦了。”
她摸摸克善的头,又拍拍许念和新月的手,连连称好,“都是好孩子。”
三人眼眶含泪,克善已经哭成个泪人了,可还是谨记宫中礼仪,并未哭出声来,只是默默的流泪。
皇太后看着三人,一想到他们的身世,也跟着伤心落泪,四人哭做一团,还是皇太后见惯风浪,她收了收眼泪,“好孩子们,都起来吧?”
“打今儿起,你们姐弟三人,就是哀家的义子义女了。”皇太后话已出口,那便是金口玉言,她看着一旁年轻俊美的皇上问道:“你觉得该给他们什么封号呢?”
顺治帝福临沉吟了片刻,“新月和星儿就封为和硕格格。”
“谢皇上隆恩,谢太后体恤!”两人齐齐跪谢。
皇太后看看许念,眼中满是疼惜,她知道这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子,此生都无法做母亲了,女人的日子本就苦,她只会更苦,难免多心疼几分,她拉住许念的手,温声说着,“好孩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哀家。哀家现在是你的义母,你该喊哀家皇额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