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是真的吗?你真的治愈过天花病人?没骗我?”太后紧紧的抓着许念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直直看着她,等着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真的!”许念朝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她这才失力般的靠在苏麻喇姑身上走了出去。

“你们也都先出去吧,这屋子本就封闭着,又堵着这么多人,空气多混杂啊,不利于皇兄养病,都先出去吧。”太医们也匆匆退下了。

整个寝殿里就只剩下许念和福临,她走到床边坐下,右手搭到他的手腕间摸脉,他瘦了很多,腕口的骨头支棱着,手腕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就在许念的手要离开之际,福临睁开了眼睛,他虚虚的拉住了她的手,微睁的双眼中满是惊喜,声音苍白无力的说道:“星儿,你来了?”

“我又在做梦吗?”福临说着又昏了过去。

许念轻叹了口气,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们两个是不会有未来的。

她是福临的义妹,是太后喜欢的义女,他们两人在一起,那就是乱|伦,到时候,第一个要被处死的,肯定是许念。所以,福临才会这么谨言慎行,不敢去见她,也不敢让她来见他,就这样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份心思。

许念给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瘦削的脸颊,苍白的双唇,她伸手想要轻触他的眉眼,手指浮在他的眼角旁,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她缓缓的收回了手。

抬手在他身体的几处穴位点了点,又为他施诊,大概半个时辰后,许念才走出寝宫。

她转身离开,背对着福临时,没有发现床上福临的手指虚虚握住,他双眼紧闭,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飞快的没入鬓发,悄无声息的。他能感受到她指间的温度,可那指尖却始终没有落下。

许念给福临开了药,他的病痊愈的很快,可两人再也没能单独相处过。

许念献上了治疗天花的方子,太后一高兴,直接封她为辰星公主,这下,她真的成了福临的妹妹了,可以计入皇家宗谱的公主。

许念离宫那日,刚刚病愈的福临坚持要来送她,宫人们都远远退开了。

也许是因为刚生过一场大病,福临虽然披着一条鸭青色的白狐狸毛披风,看上去却有几分弱不胜衣的感觉,有一种病弱贵公子般的美感。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十七岁的她,一身特质的白衣浅蓝色纱衫道士袍,看上去仙姿绰约,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美;二十四岁的他,还是那样年轻,可已经自有帝王威仪,平日黑沉的眸子,此刻却是那样清透干净,狭长的眼眸微垂,纤长的睫毛轻轻伏着,在眼光下洒下一小片阴影,俊美的脸上没有没有丝毫红晕,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不自然的流露出那股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